细细品来,只觉得生机勃勃,心旷神怡。
她心有崇敬,不自觉就站直了。
可当她一扭头,旁边的晏鹭词却没骨头似的懒懒散散站着,脚下还在碾着石子玩。
陆秧秧没忍住:“你能不能站好?”
“我从小就没爹没娘,没人教我这些。你要是想我学好,可以亲自教我。”
少年无赖完,顿了顿,靠向她。
“小师姐……”
他的声音轻轻的,每个字都带着蛊惑的小钩子。
“我很聪明,学东西很快的,你想教我什么,都可以……”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不可闻,勾着陆秧秧的魂魄,把她的神志一点点拔起,以至她连喘气都忘了。
等她回过神时,发现他已经快贴到她的脸边了,呼吸都熨到了她的耳朵上。
而她的那几根银针,像是感受到了她根本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在他主动逼近前就自己退开了。
幸亏他手上还捆着她的绳子,不然她现在可谓是功亏一篑!
见陆秧秧已经冷着脸回过了神,晏鹭词乖乖地垂下被捆着的手站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看着陆秧秧,他忽然又笑出了声。
陆秧秧被他这一声笑得耳朵发烫,扭开了脸。
可恶可恶可恶!
他小小年纪,怎么就能……
啊啊啊啊啊啊!
清心咒!清心咒怎么念的来着?!
就在她觉得他实在不老实、想让细蛇再咬他两口的时候,穿着五圈海波纹袍子的戒堂堂主终于出现了。
她面戴白纱,手持宝扇,在距离陆秧秧很远的高台处便停下了。
陆秧秧仰头盯着她,看得仔仔细细,可始终也没看出传闻中的什么渺渺仙气,就是觉得这袍子果然真的好看。
这时,那位堂主开了口。
她看向晏鹭词:“望峰门山脚镇子的惨案,是你所为?”
陆秧秧在心底“嗯?”了一声。
这声音跟她想的很不一样。
感觉……像小孩子。
但她看向周围,举着火把的玄天盟的弟子门还是笔直站着,没人露出一丝疑惑。
陆秧秧于是也放下了疑虑,用力扯了下捆着晏鹭词的绳子。
晏鹭词十分听话:“嗯,是我干的。”
戒堂堂主闻罢,手中白蚕宝扇轻挥,晏鹭词的双手便被枷上了沉重的锁灵石镣铐。镣铐石链拖地,其上沾染着许多老旧的、洗刷不掉的血迹。
陆秧秧见状,收回了她的细蛇和绳子。
戒堂堂主再挥宝扇:“将他带去关押。”
几个弟子听命上前,抓住镣铐的石链,将晏鹭词拖向地牢。
石链被拖动的那个瞬间,陆秧秧忽然意识到,她可能再也见不到晏鹭词了。
这个意识一出,她整个人都慌了,鼻头一酸,什么都来不及想,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陆秧秧知道,这肯定又是晏鹭词那个该死的阴招干的。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晏鹭词赶紧被拖进牢里,让玄天盟的人使劲往里死里打一顿。
可她的身体根本就不是她的意志所能掌控的。
她整颗心都难过得要被揉碎了。
一想到要跟晏鹭词分开,一想到他可能要死了,她的眼泪越掉越凶,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呼吸也哭得全乱了。
不行,得赶紧走!
陆秧秧生怕她待会儿会做出抢人的举动,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发现她实在没办法止住眼泪后,她就直接放弃了。
哭就哭吧!
反正晏鹭词也没几天好活了!
等他死了,她就没事了!
这样想着,她哭得更凶了。
她边哭出声,边气冲冲地继续跑。
而晏鹭词都要被押进去了,竟然还是不知收敛。
他边被拖着向前,边扭头朝着她放声喊道:“小师姐!我们来日方长,下回再见——”
“黄泉路上自己呆着去吧……”
陆秧秧本来想恶狠狠地骂过去,但她现在鼻涕泡都要哭出来了,骂的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晏鹭词一直扭头咧嘴望着她,小尖牙在火把的光中寒寒地发着光。
见她消失不见,他的眼睛垂下,渐渐没了笑。
他转回头,对上宝扇下露出的一双震惊偷瞄他的眼睛,他神色阴冷,漂亮的眼睛里冰得瘆人。
“看什么看,活腻了么?”
……
不久后,陆秧秧顶着哭红的鼻尖找到了段峥明。
段峥明正坐在树上等她,看清她在掉眼泪,吓得差点没从树上摔下来。
“怎么了这是!”
他赶紧过去。
“哪儿受伤了?你布袋子里的萤虫呢?赶紧叫出来给你治伤!”
在他的思路里,秧秧会哭,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她受伤了。
但陆秧秧哪里都没受伤。
她哭到说不出话,只能边擦眼泪边使劲摇头!
段峥明只好继续想。
突然,他开了窍。
“你、你是不是舍不得刚才那个小崽子?你要是真舍不得,你点个头,叔马上帮你把他抢回来!”s
他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我知道你有顾虑。他的脾气秉性是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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