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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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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晚宴 各怀鬼胎下的一出好戏(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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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桶内水花四溅, 热汤漫至李元祯的胸口,他舒展双臂搭在两侧的桶沿之上,头微微后仰, 缓缓阖目。

    俣国的宫殿内装潢多用红檀,平日里便散着淡淡的香,此时又燃起了博山炉,沉水袅袅溢出, 香雾混着氤氲的水汽, 缓缓弥散开来。

    红檀沉水,二者皆是极佳的助眠之物,加之近日事多眠浅,自出征以来更是一刻也未休息,此时李元祯泡在香汤里, 四肢百骸俱觉舒爽, 竟有昏昏欲睡之感。

    他整个人一动不动笼在一片白雾之中,似一座颓倒的仙山。

    眉梢睫羽之上, 渐渐凝起了细碎的水珠儿, 映着烛火烁光微闪。鼻梁高挺, 薄唇润泽,湿渌渌的一张俊脸在灯下英美至极。而袒于水面之上的胸肌虬结,线条完美,单是静静看着,便觉有迫人的威压不断扑出……

    这让躲在衣桁后, 直面这场景的孟婉呼吸微微一滞。撩着衣袍的手轻轻放下, 布料垂落,遮挡住她窥伺外面的细长缝隙。

    她身处在一小片阴影之中,却不知为何, 李元祯那精壮结实的胸膛,依旧呈在她的眼前,好似一堵墙将她逼在墙角无处可逃。任她如何的凝神调息,都挥之不去,反倒呼吸不可控的越趋急促起来。

    孟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

    不过李元祯在外头好像睡着了,要不然她趁现在溜走?

    这念头才在孟婉的脑中闪过,她立即便被自己的不要命给吓到了,慌张的摇头否决!

    李元祯可就在正对着衣桁的方向,她怎么敢堂而皇之的从衣桁后面出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溜?何况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蟒袍。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孟婉想着还是先将这身能让她掉脑袋的衣裳扒下来吧。

    她动作极轻的去解袍子上面的纽襻,生怕给他弄脏了或是弄皱了,故而身子不敢靠前偎在衣桁上,也不敢靠后倚在墙面上。在这狭仄又黯淡的小小空间里,她近乎是以滑稽剧里慢戏的演法,一点一点,缓慢的动作,费了半晌功夫才终于褪下一只袖子来。

    沉了沉,屏息调气,她又继续去褪下另一侧的袖子。

    待袍子终于完全离身了,孟婉瞬间如释重负,将这个烫手山芋轻而仔细的叠起,放在衣桁一旁。随后她再次撩起面前似布帘一般的袍角,觑了觑外头的情形,不由得心里一美!

    不知何时李元祯竟调转了个方向,此刻他背对着屏风面朝床榻仰头小憩,衣桁恰好在他的目野死角里。若现在出去,只要不弄出动静来,想是不会惊扰到他。

    还没开始行动,孟婉的心便先是一通狂跳!

    她紧紧按住胸口,迫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就穿着一身粹白的中衣,无声无息的从衣桁后面出来,贴着屏风,蹑手蹑脚向外小步移去。

    短短的二十余步路,仿若天途,她两步一顿一回头,不安的观察着身后的李元祯,看他有无异动。

    磨磨蹭蹭,她总算安全的行至了屏风拐角处,心底不禁微微放松下来,再次转头看向身后的浴桶。结果这一看,却是瞬间傻了眼,先是用力眨巴几下令眼睛清亮些,再是抬手揉一揉。

    最后她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浴桶里真的没有人!她又急切的左看看右看看,李元祯是真的从这间屋子里不翼而飞了……

    就在孟婉黛眉拧扯,懵怔之际,渐渐感觉到一团热气袭向她的背脊处。怯怯的转头,就对上了身后的李元祯!她怔忪含怯的双眼,顿时跌入他深邃幽暗的眼眸中。

    那两道凌冽的眉峰,似两把利剑,架在她的脖颈上,迫得她气都不敢喘。

    若非她心态好顶得住,当场便要昏过去了。

    李元祯的脸上难辨喜怒,目中也没有多少意外与惊奇,只好整以暇的将她量度着,似在给她机会让她自己解释眼前这一幕。

    孟婉觉得喉咙骤然收紧,艰涩的咽了咽,然后老实的跪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白开脱,奈何启口便结舌,唇瓣哆嗦几下却是只字未出。似是生怕自己慌说的不好,反倒罪上加罪。

    她怎么也想不通,刚刚遛逃时她恨不得一步三回头,怎会在瞬间他就去了她的身后?且还没有一丝半点的动静。

    不过这些想不通便想不通吧,当下保命才更为要紧。她用力咬了咬下唇,终于抑制住那不争气的抖动,正打算开口解释时,倒是李元祯抢在了前头。

    “你没死?”

    这话虽是在问她,却也显不出有几分在意,不似在聊生死,只似不熟之人见面后的寻常寒暄。

    孟婉窘迫地扯动了下唇角:“没……属下没死。”

    她不敢抬眼,只平视着前方,以她跪着的角度,目光刚好落在李元祯围在腰间的一条雪白大巾上。那条大巾极随意的松松系着,孟婉无端就担忧起来,生怕说着说着话,它突然就掉下来。

    带着这种莫名情绪,她内心也就加剧了对未知前路的恐慌感,话说不利索,期期艾艾的。

    “托、托王爷的福……属下昨夜虽在林中遇到了伏兵,但、但凭着侥幸,逃过了一劫……属下调整了一日后,就急忙赶来俣都,然、然后听这里的老百姓说金甲军已接管了王宫,属下便赶紧过来……伺、伺候。”

    其实答话时孟婉心里也微微有些纳罕,李元祯开口便问她没死,代表他知晓她遇了险,可他是如何知晓的呢?

    不过她自然不敢反问于他,只哭也似的笑笑,暗暗震惊于滇南王的耳目通达。

    “哦。”李元祯随口应了声,绕过她往里走了几步,“那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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