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行第二日用过早膳, 便去瞧了苏若存。
苏若存那客房的侍卫因着江怀拓到来这才遣退了不少,除了院子外头的两名侍卫还在,其余的便只剩下伺候的人了。
沈归荑同江宴行一齐进了屋子, 便又瞧见苏若存抱着个痰盂在那干呕,嘴唇上还挂着银丝,眼珠子翻白,毫无形象可言。
莫说是沈归荑, 就连江宴行都蹙起了眉, 语气极为嫌弃。他本来还想走到床边, 见势也干脆停在了原地, 不再往前, “你这是在呕什么?”
苏若存吐的下颌泛着酸,几近要脱臼。闻言也不理江宴行, 只是将那唇上的银丝擦干净, 这才有气无力的接话, “殿下,救命啊, 这个药,我是真喝不了啊...呕...”
“......”江宴行还当他为了什么,却不想是因为喝药才这般干呕, 瞬间无语,“你倒也不必如此做作。”
这话听来苏若存好似有些伤心,他整个人像是挂在了床榻边上,袖子因动作而被捋起, 双手捧着痰盂,只是他那模样看起来更像是在捧着希望。
他摇了摇头,哀怨的看向江宴行, “这药闻着是苦的,可喝到嘴里却又苦又腥,又酸又臭。”说罢,他似乎觉得这样的形容不足以描述他受过的苦。
仔细思忖了片刻,苏若存才继续道,“你晓得那十多年的护城河吧?白惊词掉进去过的,你还下去救他了,同那个味道无二,真的让我好恶心。”
这形容很显然唤起了江宴行不太美好的回忆,他面色一闪而过的嫌恶,却又极快的恢复了正常,便垂眸看着那位,刀伤不曾让他憔悴半分但喝药竟让他吐到极近晕厥的伤者。
淡淡道,“也许你喝的也不是药,万一是那隋州护城河里的水,倒也不是不可能。”
话落,便是苏若存又一轮跌宕起伏的干呕声。
江宴行觉得这人也太过矫情,便不再理他,与沈归荑坐在那绣凳上,静等着苏若存自觉地消停下来。
许是这苏若存也要些面子,觉得这太子和太子妃一块等着他表演干呕,也不是太像话,呕了几声便停了下来。
他语气虚弱,气若游丝,竟也比那病了的姑娘还要娇上几分,“殿下今日来有何事?”
苏若存虽纨绔,但却聪慧非常,依他昨日那番话,加之江宴行去艺妓楼亲自巡查,定然能发现他话中与实际情况相悖,第二日自然会来问他。
可如此寄人篱下,苏若存心知隔墙有耳,便提前将江宴行要问的给写了下来。
江宴行注意到这苏若存今日格外的恶心,那眉头一蹙再蹙,一脸疑惑的看向他。后者却对着他好一阵挤眉弄眼,然后视线扫过那旁侧的桌案上。
“殿下也先别问的,我这会儿恶心的厉害。您能不能把那桌上的水先给我端过来,让我好好漱漱口,免得等会儿殿下说一句话我就吐两口,也不知我是来恶心殿下的,还是我真有病。”
“......”
若非那苏若存一边说话,一边给江宴行使眼色,沈归荑便真以为苏若存在使唤江宴行。
江宴行即刻领会,起身走到那桌案上,冷笑一声,“苏公子怕是病糊涂了,连孤都赶使唤,”说着,他已经在那桌案上停下,视线大概扫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便回头拿眼神询问苏若存。
嘴上继续道:“如若不是孤瞧你那肩上的绷带,当真以为你是断了腿,成了半个残废。”
苏若存见江宴行回头看他,连忙指了指那桌边,然后给江宴行比划了个长条,又比划了个书卷,而后做了个投放的动作。那着急的模样,简直是恨不得自己亲自下来帮江宴行找。
他也是一边比划一边开口,“殿下哪里的话,若非殿下,我又岂能来这江南,此等工伤险些要了我的命,我与殿下也算是半个玩伴,举手之劳怎能说是使唤呢?”
江宴行看懂了他的比划,便从那画缸里翻了两下,果然在画卷中找到了一卷宣纸,他先是收入袖内,才继续接苏若存的话,语气冷淡,“你若要喝自己便滚下来。”
见江宴行拿到了画卷,苏若存放了心,也不再和江宴行一起打掩饰,语气有些闷闷不乐,“也罢,渴死我算了。”
江宴行拿到了那写好的宣纸,便不再开口,翻开仔细看苏若存写的内容。
苏若存交代的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受的伤的确不重,是故意装作极为严重的模样,他几乎在那二楼与刺客从东边达到了西边,一共伤了五个人。
那五个人的伤皆在同样的两处,一处在腰上,一处在耳后。
那腰上的伤他是在瞎捅,能捅一个是一个,不过耳后的伤他倒是动了手脚,极为细小让人难以察觉,且十天半个月以内那伤痕掉不下去,到时候抓人也方便。
江宴行看完之后便将那纸收在了袖内,刚要站起身,便听见外头一阵推搡起伏的声音,而后便噔噔蹬的跑进来一个姑娘。
那姑娘瞧着模样同沈归荑年纪差不多大小,她一进屋,视线在屋内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若存身上,惊讶的说了句,“您终于醒了?”
说罢,她便连忙跑了过去,蹲在了床边,从怀中拿出一个墨色的玉佩,不由分说的塞进了苏若存的手里,说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玉佩,也是我保命的东西,现在我把它给你,希望它能保佑公子快些好起来。”
这姑娘进来也没介绍自己,却十分熟络的直接凑到了苏若存的床边,自顾自的说话。若非瞧见苏若存的表情比他更要疑惑,江宴行几乎要以为两人已经私定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