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帆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这他一向知道。
所以想要瞒住他并不容易。
周澄深知自己不是个演技精湛的人,这会为了瞒过去,也只能尽量装了。
得亏以前家里的情况,还有个理由能让他搪塞过去。
从商的,认识几张脸,这没什么好怀疑的。
然而周澄并没有想到的是,凭着贺闵南的脸,以及他的姓,姜帆早八百年把他认出来了。
只是搞不明白他和贺骁的关系,还有他和周澄什么关系。
看两人刚才的对视,应该是认识,只是认识却没打招呼,还有周澄的反应,应该还有什么情况。
姜帆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估计是信了他这套说辞,又或是见他不愿实说,而不再追问。
周澄这才暗自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问,“他刚才说要给你出医药费,怎么回事?”
“没什么,打工的时候有人给他酒里下。药,他要暍,我给制止了,那人气不过,找人打了我一顿。”
都打到医院来了,想也知道有多严重,何况他脸上还带着伤。
周澄听完沉默了一会。
姜帆靠在床头,许是想起不愉快的事,脸上有些寡淡。
周澄看得有些不是滋味,低声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不做点什么,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虽说这情况也不是他造成的,但姜帆平时对他的照顾,他总不能任 他孑身一人在医院住着,身边也没个人照顾。
姜帆掀起眸子,看着他嗤笑了声,“你能帮什么忙,我又不是瘫在床上不能自理了。”
说完,察觉到自己话里的不妥,他脸色僵了下,笑意敛了下去,淡声说了句,“抱歉,说错话了。”
周澄也跟着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轻扯开一抹笑,摇了摇头,“没事,这点玩笑我还是开得起的,而且我妈那情况,我已经习惯了,你也 不是有意,说什么抱歉。”
姜帆淡淡勾了勾唇角,似是想起什么,他眉心一跳,“对了。”
说着,他从床上侧过身,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
周澄见状,眼明手快,起身先给他拉开了。
姜帆把里面的几件东西拨开,从最底下拿出两张黑色的票样,坐回了原位,又把手上的票样递到周澄面 前。
“这个星期你周六再回去行吗?我买了周五晚上音乐会的票,老早就听你说了,是你喜欢的演奏家对 吧?”
他原以为会在周澄脸上看到惊喜,或是开心的神色,却不想,他只是呆呆愣住了。
“怎么了?”姜帆看着他没有做出预料中的反应,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眼神微黯了下。
周澄看着黑色的票样,上面还印着他喜欢的演奏家本人,大脑像是被糊住了,停止了转动,好一会儿都 做不出反应。
他没料到姜帆会给他准备这样的惊喜。
简直惊喜过头了。
如果贺骁没有告诉他,这个周五会过来接他,然后一起去听,这或许真的是个惊喜。
这两张票并不便宜,对于一个勤工俭学的普通人来说,可能要花费兼职一个月的工钱,也许还要更多。
周澄喉结紧张得上下滑动了一圈,缓慢伸过手,把票接了下来,拿在手里。
他垂着眼睑,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纸面,小声道了谢。
“怎么?不想去听吗? ”姜帆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表情,“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没......”周澄摇了摇头,脑子却飞速转着,想找个办法像刚才那样搪塞过去,但不论怎么说,拒绝在这
个时候只会显得十分突兀,而他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那周五一起过去?”
周澄抬起头,整个人如遭雷劈,抿起唇,又静了会,才出声支吾道,“要不,还是不去了吧,你这一身 伤没好全,还是不要到处乱跑比较好。”
姜帆看着他,嘴角漾幵一抹浅笑,眼里的光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我都快好全了,到周五都出院了, 怎么不能去。”
“再说了,”他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暗茫,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下,“我要是不去,这一身的伤不就白挨 了么?”
周澄一愣,似是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呐呐张开口,“......你的伤,和这有什么关系?”
“打工啊,”姜帆徐徐笑着,眼里也漾着笑,只是这笑,没有半分温度,尽是肆意不受禁锢的冷笑,“为 了这两张门票,我这几个星期一直在酒吧打工,工钱全都用来买这两张票了,不去听的话,岂不是可惜 了。”
周澄手指顿时就捏紧了手里的票样。
心脏砰砰跳着,思绪乱成一团。
换句话说,要不是为了这两张票,姜帆也不至于去酒吧打工,不去酒吧,自然不会被人打伤住院。
他知道姜帆这人的脾性,说这话也不是为了让他内疚什么,只是想告诉他这两张票的来之不易。
他真的很想和他一起去。
周澄垂着眼帘,心里开始有些动摇。
隔着不远的距离,姜帆看着他纠结的神情,扯了下唇,语气平缓地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不能 跟我一起去?”
周澄抬起头,迎上他询问的目光,心口像是被块巨石堵住了,连着他那些话也一并被堵在了心口,怎么 也说不出来。
半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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