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走过去替他把围裙套上,男人忽然凑了过来。
他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贺骁低头在他脸颊亲了下,唇角慢慢漾开一缕清浅的笑意,这次直起身,转身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 周澄咬了下唇,心尖像是被什么挠了下。
这个小插曲谁都没当回事,又或是心知肚明,把情绪都按捺在心底了。
周澄在男人的吩咐下洗菜择菜切菜,每一道程序都必不可免地被讥诮一番,让他恼火又不好发作。
本来就是,他甚至都没怎么使过刀,为什么要嘲笑一个连刀都没怎么拿过的人呢?还说他的刀工不去劈 柴可惜了。
好不容易等食材都备好了,客厅忽然传来门铃的响声。
贺骁头都没抬,自顾自地热锅放油,“去幵门。”
“哦。”
周澄已经习惯他的吩咐了,把身上的围裙脱下放在一边,径直走出厨房。
打开大门,又是一次熟悉的四目相对,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相差无几。
林可可怔怔看着眼前的男孩,愣了好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上个星期男人在书房跟她说过的那些 话,脸色顿时淡了些许。
她看了眼他挽到手肘的袖子,手上似乎还带着水珠,轻抿了下嘴唇,“你好,贺总在家吗?”
周澄自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指了指身后,“他在厨房,你......过来打扫?”
“嗯,”女孩答话的语气很淡,边说边走进了客厅,“今天早上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说着,便不再搭理周澄,身影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周澄目视着她的背影走进厨房,站在门边觉得有点莫名。
他能感觉得出来这女孩对他很冷淡,但实在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总不至于还在介怀上次他从 卧室出来的事吧?
还真以为他偷东西么?
他把门关上,回到厨房,还没进去,里面便飘出女孩甜美中带着几分拘谨的声音。
周澄站在门边,没进去,看着女孩静立在男人身旁,身形亭亭玉立,仰着头,眼里闪烁着熠熠的亮光。
“......实在抱歉,因为上午有点事,所以没及时过来打扫......贺总,您的手怎么了?”
许是才看到男人缠在右肩上的绷带,女孩的语气陡然紧张了起来。
很担心似的。
只不过男人看样子似乎无心搭理她,连个眼神都没给,“道歉就免了,既然来了就去二楼打扫,不要影 响我们吃饭。”
“您还没吃午餐吗?需不需要我帮......”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不需要。”
这决绝的态度就像一把利剑扎向女孩的心头。
林可可望着男人冷酷的侧颜,落在身侧的指节一点一点收紧,眼眶跟着红了一圈,衬得白净的脸庞有些 楚楚可怜。
半响,她才点点头,声音细弱得委屈,“好的,那我先去二楼打扫。”
待她转过身,抬手去擦眼角还没溢出的泪花,周澄适时走进厨房。
擦肩而过时,他仿佛看到女孩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色。
不过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盘子。”
周澄还没走近,就听男人又开始吩咐了,不由得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到碗筷面前。
贺骁熄了火,转过身,睨着他拉幵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盘子,磁性悦耳的嗓音不紧不慢道,“鱼晚上再 给你做,现在来不及了。”
周澄把盘子递给他,“哦,我都可以。”
“刚才在门边站得跟块木头似的干什么?”
周澄一愣,目光迎着男人染着浅笑的眉眼。
心想,这男人是不是后脑勺长了眼睛?
他刚才压根就没看过他一眼,他敢打包票,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
“没,你们在说话,我不好进来打扰而已。”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讪讪答道。
贺骁觑着他淡笑,没说什么。
下午,贺骁午餐过后就去公司了,周澄也收拾了下,准备去医院探望自家母亲。
临行前,女孩忽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