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王的?二公子不仅带了曲城太守之女,甚至从京城里将那位文思使也?“请”到了青州,这的?确让孙家脸面上有些挂不住。
但孙氏一族仍是要以太后马首是瞻,况且无?论如何,这正妻之位必定?是孙家女儿的?,这么一想这不甘也?就忍下了。
孙南晴实?在拗不过母亲,不想在家中再听唠叨,便答应前来。
但太后对?她这个侄女的?喜爱还不及那个沈玉昭一个外人,自然也?没什么话好和她聊的?,简单询问几句便打发她走?了。
孙南晴也?并不想在有沈玉昭的?地?方?多?待,本打算赶紧离开这府中,谁成想冤家路窄,竟是迎头和她撞上了。
远远地?她便一眼就瞧见了犹如众星拱月般由远及近的?沈妙妙一众人,听着她有说有笑地?接受着别人的?赞美,妒火中烧,几步走?到了她面前。
孙南晴眼中恨意滔天,上来便大声质问:“沈玉昭,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以为自己很成功吗?不过是做几件破首饰破衣服,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就人人都喜欢你??人人都称赞你??”
她突然出现,吓了沈妙妙一跳,还不待她反应,青鸿等人已然将她护住。
眼下就是在这府中走?个路,看起来都不安全了呢。
这场面虽不陌生,却让青鸿一个头两个大,他立即厉声道:“孙娘子,沈大人可是王爷的?座上宾,你?莫不是要违抗王爷的?命令?”
孙南晴根本无?视这些冷眉冷眼的?护卫,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几乎是跳起脚来骂道:“邓绾当日真应该杀了你?再推入莲池中,你?走?到哪儿都能备受推崇,到哪里都是被无?端宠爱的?那个,如今还能厚着脸皮在青州有说有笑,真是无?耻!只可怜了杜衍,他人……”
她说着竟是红了眼眶,泪水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沈妙妙一脸震惊,比起崔灵心,孙南晴怎么也?算是有些头脑了,但此刻她人却情绪激动,哭得伤心悲痛,看着并不像是在作?假,浑身上下都是真情流露的?样子。
“你?……”沈妙妙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她先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瞪眼,后才缓缓道,“你?……难道喜欢杜衍?”
她一句话便狠狠戳痛了孙南晴的?痛楚,原本哭天抢地?的?孙南晴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猛地?甩开搀扶劝慰她的?婢女,朝着沈妙妙就要扑过来,她张牙舞爪地?嚷道:“不错,我就是喜欢杜衍,我从第?一次进京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我喜欢了他许多?年,你?又算得了什么,凭什么你?一个被退了婚的?女人能获得他的?青睐?凭什么你?能和他相携去逛百岁桥?凭什么他眼中只有你??凭什么?凭什么?”
“现在他出了意外,凭什么你?又在这里活得好好的?!”
眼见着孙南晴失控起来,有了上次邓绾的?事情,青鸿怕孙南晴伤到沈妙妙,立即上前隔开两人,示意田嫂拉着沈妙妙后退。
沈妙妙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回想起百岁桥边孙南晴众目睽睽下拦路赠灯,却原来是这般缘由。
孙南晴哭得悲痛,她身边婢女忙上前安慰,青鸿不欲将事情闹大,只得劝着沈妙妙先离开。
沈妙妙走?得远了,仍能听到孙南晴带着凄厉哭声的?叫嚷:“沈玉昭,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白日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果然即便再忙,赵伯希都如预料般地?出现在了沈妙妙的?院子里。
消沉寡言的?赵二公子依旧坐在沈妙妙的?对?面,看着她专注且认真地?雕琢玉石。
玉石料子是工匠已经碾制好的?,而她需要先将石料一点点地?用錾刀锤刻出规整的?形状。
赵伯希几次动了动唇,却不知应该从哪里开口。
半晌,他似有千金沉重?般徐徐道:“玉昭,你?又何必如此意气用事。”
他不明?说,沈妙妙也?知道指的?是替安郡王制作?衮服这事。
沈妙妙依旧低着头,因为要避开工匠已经钻好的?圆孔,所?以她的?錾刀要用的?十分谨慎,如果一个不小心引来开裂,便前功尽弃了。
她不说话,赵伯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你?以为替父亲做了这衣服,身边危机便会少。其实?恰恰相反,你?与此时聚在青州的?其他人不同,这样做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多?的?危险之中。”
他这话如果说给别人听,对?方?可能理解不了。但沈妙妙早就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何不懂他的?意思。
一位被从京城掳来不卑不亢的?文思使,和一个立场不坚忘恩负义转而向?叛王示好的?沈玉昭,在外界看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选择。
大虞国咒骂安郡王倒行逆施的?人不在少数,那些人奈何不了赵岭,却可以口诛笔伐沈玉昭。更有甚至,她可能就此成为了攻击的?目标。
沈妙妙放下手中锤刀,唇边的?笑略带讽刺:“我以为二公子前来,是想要和我说说你?与孙家娘子联合密谋之事的?。不过你?们哄骗的?终究是各自父母,与玉昭实?也?无?甚关系。”
赵伯希表情僵住,心中却也?明?白,这事被她知道也?是早晚的?事。自从杜衍发生意外,孙南晴便失魂落魄以泪洗面,早已没有了配合的?兴致,而今沈妙妙在他身边,他也?就不在乎其他了。
半晌,赵伯希才艰难解释起来:“这事……说来话长……父亲筹划多?年,当初,自知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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