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妙和孩子们玩了一身汗出来, 坐在汀白苑的大厅时,着实想赶紧回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但她想到杜衍给她的信,又明白自己要是不同大哥问清楚, 回去了也是难安。
但没等她开口, 沈绎却先道:“你不去找我, 我也要去找你的。”
苏茗雪见丈夫的神色有些严肃,想了想,便要起身:“厨房里我正好给妙妙煲了乌鸡汤,如今人来了,倒是省了派人送过去耽搁了时辰汤再凉了,我这就去看看好了没有。”
沈妙妙见状连忙道:“大嫂, 你快坐下,都是自家人,我和大哥没有什么话还需要你去避讳的。”
苏茗雪刚才方从丈夫口中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为此两人刚还争论了一番。此刻还拿不准丈夫要如何处理这事,便想着先离开,给两兄妹一些空间的好。
她自然知道, 妙妙和她不分彼此。
沈绎朝苏茗雪望过来, 微微点了点头, 苏茗雪便明白,丈夫大概是想当面问问妙妙刚才他们夫妻俩谈及之事。
苏茗雪重新坐下,沈妙妙才道:“大哥先说找我何事?”
沈绎望着自己妹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 思虑半天,还是先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她:“这是杜侍郎在下了朝后, 当面郑重托我带给你的信。”
沈妙妙惊得脱口道:“又来?他刚派侍从已经递过来一封信了,怎么还托大哥稍信?”
自己家人面前,沈妙妙也没顾忌许多,她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杜衍是奏章写多了,留下职业病了?有什么事,非得分两封信写,不能一起说?
她接过信,这次倒是不急着打开了,只摸了摸,信足有一指厚,信封都被撑得鼓起来。
沈妙妙望了一眼自家大哥,这要是放在现代,别人眼中这就是公然贿赂啊,说里面塞了一万块,她也是信的。
沈绎听闻沈妙妙的话,立即皱眉:“他又派人给你送了信?什么时候?”
沈妙妙见大哥有些不高兴,只得小心翼翼道:“就刚才,他可能是忘记和我说什么事,又捎来短笺补充了两句。”
苏茗雪在一旁仔细观察沈妙妙,心中开始评估:这是已经开始帮着人说话了吗?
沈绎则依旧眉头紧锁,半晌道:“妙妙,大哥没有母亲那般念头,非要你在这个时候有个未婚夫家傍身才可,但你要不要告诉我,你和杜衍到底是怎么回事?”
京中那些流言蜚语,沈绎向来是不在乎的,他熟知那些八卦许多都是无中生有,当年他也曾有一段时间,有幸成为那流言的主角,自然明白他妹妹此刻的处境。
被人乱说是一回事,真相事实如何却是另一回事。
原本听了安之的话,沈绎还是将信将疑。
但今日下朝,他又被杜衍拦住传信。见杜侍郎神色认真,对他也颇为恭顺的样子,实在让沈绎心中没底。
尤其是在那之后,他还去见了好友李俊风。
等他完全了解完情况后,深觉一切已经有些不可控制了。
对面坐着的是她大哥大嫂,沈妙妙自然也不藏着掖着,如实道:“我和杜衍之间,不是一两句说得清的,大哥也知道,他救过我,如今这情况,算是我们互帮互助吧。”
沈绎眼神一厉,沈妙妙立即抢着先陈述道:“我已经告诉他,要注意影响,和我保持距离了。大哥放心,我懂得分寸的。”
沈绎却并没有放松,问道:“我是问你,你对他是什么想法?”
“我对他……”沈妙妙愣了一下,在脑海中仔细回忆杜衍的形象,却只能回忆起他最近频频惹人想发火又只能忍下的那副模样,一时竟然语塞了。
她这一停顿,沈绎夫妻又是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整理了一下思路,沈妙妙清了下嗓子,道:“杜大人心如明镜,志在苍生,我自然是敬佩的,他又曾舍命救过我,对我有恩,我总不能对杜大人的事置之不理。”
大哥大嫂的神情都极为认真,她坐在这里也不是来打哈哈的,于是,沈妙妙认真道:“恩情是恩情,至于其他,我和杜大人说了,一切要等我完成和皇上的约定,做完这个文思使再说。”
坐在上座的夫妻心中恍然,原来他们家妙妙并不是不知情的。
原本沈妙妙以为自己老实相告,大哥的神情能缓和上不少,谁知,她交代完,沈绎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他沉声道:“那李俊风呢?这一位又是怎么回事?”
沈绎甚至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至交好友会对自己妹妹有意。
沈定把他做了沈妙妙护卫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见闻感受说给沈绎听的时候,沈绎只觉得有些荒谬。如说杜衍喜欢上他家妙妙还可能,李俊风绝不会如此的。
但等他询问到了本人,李俊风神色严肃地看着他时,沈绎才明白沈定为何会大叫着不妙了跑到他的书房中了。
因着这,多少受了些打击的沈绎回到家中,心绪仍不宁平静,看出他异样的妻子柔着声音询问,他才将事情说了。
两人因着这事,还争辩了几句,要不是沈妙妙来,只怕要闹得脸红脖子粗。
所以此刻,他才要将两个人都摆出来,一次性地挨个问个明白。
瞧见自家大哥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将李俊风也拎了出来,沈妙妙反倒松了口气,这件事大哥提出来,总比自己找大哥来说要好的多。
于是,她便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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