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那天来这里,我记得他们有好几个人吧?”
“除了慕辰的秘书之外,还有至少四个人。”
季桑和徐天英从出租车上下来,他们的目的地正是那间曾经关押他们的小屋。
“还有那两个假冒我们的人,算下来就有六个了。我就不信这六个人都对慕辰忠心耿耿,无懈可击。不就是用钱和耍手段,我不信我花钱花不过慕辰,也不信耍手段能被他玩死!”
季桑和徐天英受伤都带着雪白的新手套,季桑很专业地准备了一堆干净的塑封袋,准备把收集到的可疑物品一个一个分别装起来。徐天英隐隐感觉到她来这里,除了找证据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有机会模拟电视剧里的场景满足戏瘾了。
虽说目的不完全纯粹,但季桑却是百分百的入戏认真,徐天英看到她毫不犹豫地就往地上一趴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言多必失,行为也是一样。更何况季桑面对的又不是什么可以瞒天过海的江洋大盗,只是三流小言里的模板化反派。
她在门口奇迹般地从黑褐色的土壤中识别出了一根短短的头发,还准备了专业的工具从门把手上提取到了指纹。好在这两天都没有下雨,一切痕迹都还有迹可循。小屋附近的土路上也有轮胎痕迹的残留,也多亏了这是个没什么人的荒郊野外,一切都保存完好。
徐天英觉得自己来的有点多余,也惊讶于季桑的眼睛这么尖。
他只好做起了后勤工作,给季桑递瓶水擦擦汗,顺便再和人沟通要监控录像。如果没有警方的证件作保,想调出监控录像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不过一般规模比较正式的店家都会设置监控摄像头,徐天英争取的正是这部分录像。
下午两个人又回到了当时的那个悬崖边上,季桑慢慢走到悬崖边缘,从上面往下看,海水正在疯狂地一波一波击打到石壁上,白色的泡沫飘散开来,她盯着海面,感觉头有些晕,胃里还产生了恶心的感觉。
徐天英看她出神好久不动弹,伸手拉住了季桑:“桑桑,你怎么了?”
季桑顺着徐天英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踉跄着跌到了徐天英的怀里,她反手紧紧握住了徐天英的手:“没事。可能是有点恐高。”
穿越前的那个季桑很清楚,她不晕车,也不恐高。如果说有什么可怕的,只能是死亡。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季桑第一次正面地体会到那时候自己经历的到底是什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出事的当天一切都太惊慌太错乱了,她甚至都没有时间给自己缓解。等回到市中心,她心里的愤怒和不甘烧着让她马不停蹄地一件一件做事。
面对海水的时候,站在高处的时候,她终于回想起了坠入海面的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