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光自觉站到一边,给与了邓记者和陈记者全然的信任。
邓记者扭头和陈记者道:“走吧。”
俩人对长水村的地理位置不熟,只好随便选一条路走。
邓记者是这样想的,他们先找几个村民采访,然后再找领导采访。写文章一要实事求是,二要层次鲜明,让人能看明白文章内容。
俩人走了一会,迎面撞上了阿进婶。
阿进婶没见过邓记者和陈记者,走过去拦住他们问:“你们哪里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邓记者笑道:“你好,我是报社记者,姓邓。”
阿进婶听叶韶光说过会有记者过来,迅速挂上笑脸:“你们是来采访的是吧?”
俩人点了点头,阿进婶指着自己:“你们采访我吧,我什么都知道。”
邓记者打量着阿进婶,阿进婶生怕他不采访自己,主动道:“我儿子还是大队长,我男人是供销社主任,你采访我错不了。”
邓记者想阿进婶一有大队长儿子,二有当主任的男人,这样的人最适合采访了。
他二话不说拿出本子开始问:“婶子,您对领导下乡这事有什么看法?”
阿进婶笑眯眯道:“我特别高兴,领导能来我们村是我们村的福气。”
邓记者又道:“你们村养了多少鸡?”
这个问题才是重点,大家都听说长水村养了很多鸡,但具体养了多少却没人知道。
阿进婶心里门儿清,绕着弯道:“养了挺多的。”
邓记者诱道:“能具体说说有多少只吗?”
阿进婶皱起眉头:“这我哪里知道哟,我不负责养鸡的,我不知道。”
邓记者维持住笑脸,示意陈记者接着问。陈记者是女的,一上来就挽上阿进婶的手,企图拉近俩人之间的距离。
“婶子,我们写文章得具体,不能凭空捏造,也不能夸大事实,你不告诉我们有多少只鸡,我们不好写啊。”
阿进婶极为体贴道:“你们也不容易。”
“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们,实在是我真不知道有多少只。别说我了,我们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养鸡的事由韶光负责,只有她知道具体有多少。”
邓记者从阿进婶的话听出了不少东西,只有叶韶光知道有多少只鸡,这是不是意味着其中有猫腻。
“婶子,你们村只有叶韶光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这句话是陷阱,阿进婶若是回答是,邓记者就能写叶韶光搞个人主义,不团结友爱,阿进婶若是回答不是,邓记者还可以写叶韶光工作懈怠,不负责。
当然了,写不写负面的东西,得采访过领导,听了领导的话后才能决定。
领导要是说叶韶光好,他当然不能写叶韶光不好。
阿进婶品了品邓记者话,品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来。
她笑得慈祥:“我们村的肉鸡,今天拉走一批,明天又拉走一批,每天的数目都不一样,我们不知道很正常。”
邓记者干笑,阿进婶继续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接着问。”
邓记者想了想问:“你们养这么多鸡,是不是每天都能杀鸡吃?”
阿进婶瞪了邓记者一眼:“你对我们村一点都不了解。我们从来不杀鸡吃,我告诉你,我们的鸡都是要送到供销社去的。”
邓记者接话道:“我知道,你们要送去供销社换粮食。”
阿进婶哼了一声道:“你不是记者吗,你的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
邓记者感觉自己很无辜:“婶子,您这话什么意思?”
阿进婶没好气道:“我们的鸡是给广大人民群众养的,我们把鸡拉到供销社,是要让供销社将鸡换给广大人民群众,才不是为了换粮食。”
邓记者暗想难道你们没换粮食?
阿进婶接着道:“你们记者不都是高知识分子吗,怎么连这都想不明白。”
邓记者是怕了阿进婶,拉过陈记者,小声道:“你来问。”
阿进婶拉着他们俩东拉西扯,聊到最后,她提醒道:“你们写文章的时候记得写上我的名字啊。”
陈记者没了脾气:“婶子,这不太方便。”
阿进婶翻了个白眼:“好写,特别好写,你们就写长水村阿进婶说某某某,明白吗?”
为了撇开阿进婶,邓记者只好答应她。
至于写不写她的名,另说。
食堂那边,副主任兜了一圈又绕回了食堂门口。
叶韶光快步走了过去,边给副市长扇风边送上酸梅汤。
走进食堂,叶韶光扇着蒲扇道:“市长,有记者过来了。”
副市长沉下脸:“他们怎么过来了。”
叶韶光一脸老实道:“不知道,可能是听到风声了。”
副市长还是沉着脸,叶韶光又道:“市长,您是不是不乐意接受采访?”
副市长板起脸:“报社那群东西就爱用笔杆子怼人,面上说一套,写到文章里又是另外一套。”
他就是单纯不喜报社的两面作态。
叶韶光哄道:“社长,我觉得只要咱们做得好,就不怕他们乱写。”
“你想啊,大家都有眼看,他们要是胡乱瞎写,肯定会引起大家的不满。”
副市长暗道叶韶光还是太嫩了点,广大人民群众对报纸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总觉得报纸上的文章都是真实的。
因而,一旦报纸上刊登了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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