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命救了她,你不必再隐瞒了。”
裴寂吃了一惊,心?里却控制不住的,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眼睫微微颤动,看向沈青葙。
“我都知道了。”沈青葙涩着声音,深深地又行了一礼,“谢裴舍人相?救之恩,舍人的伤,可曾痊愈了?”
裴寂连忙还礼,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不曾觉察的颤抖:“早已痊愈,有劳沈娘子问候。”
耳边又是?一声笑,还是?应长乐:“何必呢,又不是?陌路人,做什么一口?一个舍人娘子,叫得这般生疏?”
她略略向前探着身,似笑非笑:“今日索性,我替你们说开了吧,十一娘,裴寂不是?回城养病,他是?背着陛下和太子,瞒着所有人,为你去了幽州,杀了阿史那?思。”
沈青葙大吃一惊,脱口?说道:“你的伤?”
“无碍,早已痊愈。”裴寂听出了她来不及掩饰的关?切,情不自禁地向她走近一步,千言万语压在心?头?,到最后只化作平平无奇一句话,“你不必担心?。”
“我……”沈青葙觉得喉咙里哽得厉害,停顿片刻后转开了脸,硬着心?肠说道,“我没有担心?,不过你,也?不必这么做。”
“无碍。”裴寂下意识地又近前一步,他已经很久不曾与她离得这么近了,此时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甚至他还能看清楚她长长的睫毛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水雾,让他一颗心?,骤然疼了起来。
私心?里,他是?盼着她知道的,然而她知道之后竟会如此难过,他又不舍得了,很快说道:“阿史那?思狂妄无礼,辱我君主?,我身为臣子,岂能坐视不管?你放心?,我的伤早已经好了,正好幽州边情有变,我也?想亲身去看看。”
所以?他是?,想要她以?为他前往幽州是?为了公事?沈青葙转开脸,有些?想哭,为什么裴寂,为什么要在那?样对我之后,又这样对我?
短暂的寂静中,应长乐的声音冷不丁响了起来:“行了裴寂,你到底是?为了君主?边情,还是?为了十一娘,我又不是?不知道。”
她看着沈青葙,慢慢说道:“十一娘,你现在还觉得,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宁可让你死吗?”
沈青葙一阵茫然。
裴寂敏锐地察觉到了话里的异常之处,立刻追问道:“公主?是?说什么时候?”
“这个么,却不能告诉你了。”应长乐笑了下,意兴阑珊,“行了,你想见她,我也?让你见了,退下吧。”
裴寂还想再说,应长乐摆摆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退下!”
裴寂心?中一凛,她从未曾这般对他,再联想起方才她莫名其妙那?一问,今天,一定发生什么事,以?至于她的态度迥异于平常。
然而此时,却不是?追问的时候。裴寂又看沈青葙一眼,行礼告退。
沈青葙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幽深的门廊之外,再也?看不见了,这才转过目光,应长乐正看着她,淡淡说道:“你也?退下吧。”
沈青葙急急说道:“公主?,那?件事还请三思……”
“退下吧,”应长乐抬手止住,美目中冷光一闪,“以?后不必再提,也?不得泄露半个字!”
往望春院去的路分明只有短短一段,沈青葙走来时,却觉得格外漫长,总也?走不到头?,正低头?想着心?事,道旁花影一动,裴寂从岔道口?走了出来,低声道:“沈娘子。”
沈青葙停住步子,抬眼看着他,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说起:“裴舍人。”
分明是?一直守在这里等到现在,可此时见了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晌,裴寂看了眼簇拥着她一道走来的侍婢,道:“娘子近来可安好?”
“我很好,多承舍人关?照。”沈青葙
可是?,平时她最多带着夜儿和小慈两个,今天却足有五个人跟着她,不远处几个士兵走来走去,眼睛也?盯着这里。不对劲,这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她被应长乐软禁起来了。
裴寂又一次想起了方才应长乐说的话,你现在还觉得,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宁可让你死吗?
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要让她死?他怎么可能要她死!
裴寂一颗心?突突地跳了起来,脸上却不肯露出分毫:“你身边的人,比从前多了不少?。”
沈青葙循着他的目光向边上看了看,道:“津阳门的事情之后,公主?很担心?我再有什么闪失,所以?加派了人手。”
不,上次见到她时,她身边并?没有这么多人,必定是?有什么变故。裴寂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望着她鬓边已经平复的伤口?,低声道:“郭锻跟着我一道过来了,改日让他来拜见你。”
沈青葙微微一怔,跟着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要郭锻带她走。
他果?然也?看出来了应长乐的异样。
沈青葙在心?里叹了口?气,天时地利人和,果?然一样都不曾占,该怎么才能让应长乐改变主?意?
“秋夜漫长,山中风景也?与长安大不相?同,娘子近来可曾趁月散步?”裴寂又道。
是?要她趁着夜里散步时离开?沈青葙回想着方才与应长乐的那?番说话,摇了摇头?:“入秋后夜里太凉,我很少?出去。”
裴寂眉心?微动,她是?没听明白他话里还有话,还是?听明白了,但却不想走?难道是?他猜错了,应长乐并?没有软禁她?不由得又靠近一步,刚要开口?时,便?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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