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知?道此事??
蓬莱殿中。
惠妃捂着心口,难以压抑心中的愤懑:“好好好,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阿娘,那对簪子有什么?蹊跷?”应长乐问道,“为什么?阿耶见了簪子就?回心转意了?”
“先皇后曾经有这?么?一?对簪子,”惠妃叹了口气,“你阿耶被?先皇贬去?相州的时候,天寒无衣,先皇后就?用这?对簪子换了一?件狐裘给你阿耶,再后来?你阿耶奉诏回长安,又被?立为太子,也曾让人去?相州找过这?对簪子,却没有找到,到你阿耶登基,册立先皇后为后的时候,除了按制奉宝册金印之外,又特意为先皇后打?了这?对簪子。”
她?低着头,声音里说不尽的落寞:“这?是你阿耶最落魄的一?段时日,所以你阿耶从来?都不肯提,先皇后也不曾透露过,连我都是在先皇后故世后无意中得知?,谁知?裴寂竟然知?道!”
她?想虽然这?事?神武帝从不愿意提起,但他心里对静贤皇后却不是不感念的,少年夫妻的情分,结发原配的敬重,再有当初共过甘苦的恩义,合在一?处藏在心里,所以见了这?对簪子,立刻就?想起静贤皇后的好处,对她?留下的唯一?骨血,自然就?多了几分宽容。
她?一?样?样?都算得清楚,唯独没有算到这?个,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阿娘,不过是一?时有些消长罢了,以二哥软弱的性子,以后未必就?能稳稳当当地走下去?。”应长乐劝慰道,“如今贬了裴寂,就?等于斩断了二哥一?条得用的臂膀,二哥大伤元气,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
“这?个裴寂,”惠妃咬着牙,恨恨说道,“早就?知?道他是个养不熟的狼!”
“交给我来?应付,”应长乐思忖着,道,“我已经有些想法了,总之裴寂这?次离了东宫,今后休想再回去?!”
惠妃先是点?点?头,后面想起时,不觉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眼?看着就?要?成事?,却突然……长乐,阿娘总觉得,冥冥之中似是另有天意,不肯让阿娘遂心。”
应长乐正要?安慰,一?旁听了多时的应玌再也忍不住,满脸不赞同地开了口:“阿娘,二哥又没什么?不好,你何苦做这?些筹算?”
惠妃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低声道:“你说什么??”
“阿娘,二哥已经很可怜了,”应玌低着头说道,“他与二嫂一?向恩爱,如今不得不分开,阿耶还一?直责怪他,阿娘,你就?放过二哥吧!”
惠妃只觉得心口处刀搅一?般地疼了起来?,疼得她?老半天都喘不过来?气,应长乐瞧出不对,连忙过来?替她?抚着心口,急急说道:“阿娘,是不是哪里不好?我让人传太医!”
“不用传!”惠妃强压下心疼的感觉,煞白着脸,红着眼?圈,看着应玌慢慢说道,“阿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你竟然这?般辜负阿娘的心!”
“阿娘,”应玌不敢与她?对视,只喃喃说道,“儿子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阿娘……”
“闭嘴!”应长乐眼?见惠妃气得嘴唇发抖,当即一?声厉喝,止住了应玌,“六哥,无论你有没有这?个心思,如今你已经在这?条船上,好也罢坏也罢,你都必须与阿娘和我一?道走下去?!你这?些没担当的话,以后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再休向我们提起!”
应玌怔怔地看着她?,霎时间只觉得这?个妹妹,竟比母亲更有威势,更让他害怕,他犹豫着迟疑着,试图反抗:“七妹,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你何苦这?般逼我?”
“你只管听阿娘的,听我的,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应长乐沉着脸,神情冷肃,“阿娘和我自然会替你铺好路,你只管按着我们的安排走下去?就?行。”
应玌看向惠妃,满心无奈:“阿娘,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惠妃疲惫地掩住了额头:“长乐,为什么?你不是男子?”
应长乐停顿半晌,傲然抬头:“不是男子,又有何妨?”
宜秋宫中。
应琏看着人去?楼空后的满室寂寥,懒懒地在杨合昭常用的榻上坐下,脑中一?片空白。
“殿下,”姜规被?手下的小宦官抬着来?到门?外,努力撑起半边身子向他说话,“奴婢这?就?要?去?掖庭重新报到,今后就?不能近身伺候殿下了,特来?向殿下告辞。”
寺人是低等级的宦官,平日里多是做些打?杂之类的粗活,并不能进内室服侍,应琏连忙下了榻,站在门?内看着他,眼?圈有些红:“你的伤可好些了?”
“好多了,”姜规道,“裴中允,不,如今该叫裴县丞了,给了奴婢一?些天香膏,很是有效,再将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无碍了。殿下,如今太子妃不在,裴县丞不在,奴婢也要?走了,你以后要?千万保重,这?里头外头到处都是耳目,千万要?小心些,别被?人抓到了错处。”
应琏涩着声音点?头道:“我知?道。”
他想起裴寂说的,今后要?事?事?以神武帝的喜好为准,顺势而为,再不可犯颜直谏,又要?他加意结交赵福来?和其他那些炙手可热的宦官,乃至神武帝宠信,而他素来?有些看不上的齐忠道、康显通等人,今后都要?耐着性子周旋,万万不可得罪。
又想起了裴寂说的,经过这?一?番后,神武帝必定?会对他看管得越发严格,以往的太子虽然自有一?套建制,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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