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事府雅间内,桌前火盆正燃烧着,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火焰吞噬薪柴的声音。
冷秀容将手上的传书看完之后,便投进火盆之中,灼热的温度,却丝毫没能化掉他眼底的冰霜。
——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
就算他翻遍整个京城,都没能看见那人的身影,半点线索都没给自己留下。
或许于那人而言,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朋友”罢了。
一想到这里,眼中的寒意愈加深沉,是就算映着灼热的火光,也没能照亮的深渊。
连心也缓缓坠落,慢慢停止跳动。
“不好了!郡主!”
涵儿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冲进房内,小脸已经被冷风刮得通红。
“怎么了。”
平静无起伏的语气,是男子特有的磁性嗓音。
“刚刚,我在外边听见林竹说,郡马回来了!”
冷秀容一怔,还没有来得及问话,便被涵儿一通话给压了回去。
“因为京城流言一事,圣上怀疑郡马的身份,便任命丞相府审处郡马!现在全部人都赶过去场前了!”
心脏一悸,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冷若冰霜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就连指尖,也忍不住轻颤。
场前,是东耀国历来公开审处罪人的地点。
……事情竟然严重到整个地步吗!
冷秀容赶紧起身,让涵儿备马车,他要前往场前看看情况。
马车疾速朝着场前驶去,车内,黎秦一身官服,心里有些不安地攥着衣角。
方才一下早朝,他就乘上归府的马车,回到了知事府,还没有下车,便听见林竹一边从远处跑来,一边叫喊着。
“公子!不好了!”
从林竹口中得知黎宇出事,他便立刻让车夫折返,往场前驶去。
明凌宫内,门窗紧闭着,里头温度舒适,画眉鸟在男子膝上毛茸茸的毯子里蹲坐着,疲乏地点着头。
男子轻轻用衣角覆着画眉鸟,陷入了沉思。
外边不知为何,异常嘈杂,沈亦轩静默地抬眸,“外边在吵什么?”
“回殿下,似乎是少公子被押往场前了。”外边侍从轻声回答。
“……谁?”
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沈亦轩再次确认,语气有些难以言喻的愕然。
“少公子被押往场前,等候丞相府审处了。”
门被猛地打开,侍从看见自家殿下一脸阴沉和不悦地站在身后,冷声开口。
“备马车,准备劫人。”
……哎?侍从有些发懵,从未见过自家殿下这般怪异的举动,愣了一秒后,看见自家殿下不悦的眼神,不由得吓得嘴瓢。
“是……是!”
俞使宫内,冷慕情裹着被褥坐在榻上,有些无趣地望着外边的积雪,这东耀国的冬天怎么比西蜀国要冷得多。
就连比其他同类抗冻的赤赤都已经冬眠了。
——完全不想出门,她已经待在宫内好些天了。
正当她无趣地数着外边叶子上的雪花时,便看见自己的哥哥开门进来。
“刚刚宫里的人都在传……”
从冷渊寒口中得知了黎宇一事,冷慕情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眸,与冷渊寒对视一眼后,便起身前往场前。
事情愈发严重,一传十,十传百,京城百姓全在议论着。
“什么呀?交由丞相府处置丞相府的少公子?肯定会偏袒的吧?那个纨绔子弟作恶多端,又仗着自己是丞相府少公子,深得皇后娘娘的宠爱,怎么会被惩处?”
“不是呀!我可听说,那纨绔子弟被恶鬼附身吃掉了,也就是说,那根本就不是少公子,皇后娘娘和丞相夫人恨不得拔了那恶鬼的皮!”
“快快快,赶紧去场前,圣上要惩处那个恶鬼了!”
沈子睿本想前往场前,却半路被黎皇后拦截了下来,关进太子府。
“等一下,母后这是做什么?放我出去!”沈子睿拍着门,有些气极,“母后!”
黎皇后丝毫不理会沈子睿的呼喊,而是冷冷对旁边的人说道。
“让人看好太子,不能让他出来,若是太子出来了,就全部拉出去斩了吧。”
“……是!”
底下跪着的侍从们浑身颤抖着。
从未受过这般对待的沈子睿,气急败坏地拍着门,“放本太子出去!”
现在黎宇已经被押往场前,而他竟然被母后关了起来。
什么恶鬼降世,扰乱法纪,沈子睿认为那一切都是流言,所以并未理会。
毕竟他向来都不信鬼神之说,所以这个流言于他而言,也就是个玩笑,听听就算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会以此来陷害黎宇。
那个会为了救人而不惜让自己受伤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恶鬼?
沈子睿依稀记得那天狩猎场,黎宇为了救他,挡在他的面前,肩部,背部都中了暗器。
——开玩笑,怎能让他再次受伤!
忆起那带着痛苦表情的面容,沈子睿有些担忧地攥紧掌心,恶狠狠地一脚踹开紧闭的门。
“咚”的一声,门锁被踹坏,摇摇欲坠。
守门的侍从惊愕地看着沈子睿,便见他一脸恶狠地笑着。
“我看谁敢拦我。”
那杀意过于骇人,众侍从只能跪在地上不敢阻挠。
场前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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