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切扑上前救公主也是为了我吗?”
“不是——”急于否定的话,在看到那双似水的眼眸,瞬间梗在喉咙里,黎宇叹了一口气,“是……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你,但不完全是。”
“也就是说,这是为我而受的伤……”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愧疚。
不是,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没等黎宇开口,就被揽进怀里。
心脏不受控制再次狂跳了起来。
“殿,殿下?”
“你是为了我,我很欣喜。”
在耳边嗡嗡传来的磁性低吟。
“可是我不想看你受伤……”
如果是要你拼上性命去换我活下去的机会的话,那我宁可不要。
这个透着小心翼翼的怀抱,是让人沉溺的温暖。
黎宇沉默了许久,才笑着开口,“殿下真温柔呢。”
“我可不是对谁都这么温柔。”他急于反驳,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我知道。”
马车悠悠停下了,见里头的人并没有反应,风涯出声道。
“少公子,丞相府到了。”
黎宇这才从沈皓然的怀里挣脱开,弯腰穿过马车,在掀起帘子的那一刻,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温柔。”
虽然……自己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总是会让人误会。
对谁都一样温柔的话,也就是说,没有一个人是特别的。
“对……殿下是不一样的。”
至少胸口的悸动,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
黎宇说完,掀开门帘直接离开。
风涯看着少公子三步并作两步,急冲冲地离开,有些疑惑地皱眉,听见马车里头没有声响,不由得掀开帘子。
看到自家主子深情欣喜地看着手中的锦盒,不由得默默把帘子放下。
一定是昨晚没有睡好,竟然出现了幻觉。风涯摇了摇头。
回到锦秀宫,沈皓然并不急于用药,而是盯着锦盒里头的晶石,时不时露出一个傻笑,活像通过这个锦盒可以看到远在丞相府的少公子一般。
看着自家主子这般痴傻的表情,风涯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道,“殿下,需要叫林大夫过来,帮您看看吗?”
沈皓然不以为然,“我又没事,请大夫做什么。”
“属下的意思是,既然少公子说你的病,不是病,而是中毒的迹象,有必要查清。”
风涯顿了顿,“另,恕属下直言,这块来历不明的玉,也得查清才行。”
“你太信任少公子——。”
“他不会骗我的。”沈皓然打断他的话。
风涯垂下身子,“是,但不能保证没有人会利用少公子,对您不利。”
尤其是西蜀国,他压根就不相信那两个人带来的东西。
“若是西蜀国的两位,利用少公子,故意向您下毒,到最后您出事了,少公子也不能幸免的。”
沈皓然沉下脸来,让风涯下去请大夫。
病情果然如少公子所说,是中毒的迹象。
林大夫拿着蛇玉看了许久,研究了好一阵子,才确实,这块蛇玉是赤链蛇玉。
但并没有打消风涯的疑虑,他命人磨碎蛇玉,三碗水熬煮成一碗,和林大夫围着碗用银针探了又探,研究了许久。
沈皓然静默地看着他们两个,伸手端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风涯一脸正如我所料的样子,气得就想夺门而去找那两个西蜀国的殿下,却听见沈皓然举手拦住了他
“无妨,喝太快了。”
“……”
饮下去的那一刻,觉得一阵苦味扑鼻而来,呛鼻的味道,让人难受作呕。
但只要一想到,这个蛇玉,是那人费尽心思,甚至以伤换来的,再怎么苦也要咽下去。
林大夫仔细诊断之下,喜开颜笑,这纠缠多年的毒,总算是解了。
听到林大夫的话,风涯不由得开心地露出笑容,也不顾铁血硬汉的形象了,与林大夫两人开心地转圈圈。
沈皓然听到的那一刻,发怔了许久,并没有笑。
等两人散去告知月庭等人此事的时候,他才缓缓坐回位上,看着外边夕色染红天空,透过纱窗的余光洒落在桌上。
伸出手想要握住光,眼泪却先一步落了下来。
前皇后病重离世的时候,他没有哭。
在得知自己重疾缠身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在看着皇权斗争,兄弟相残,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哭。
这颗心就像封进冰窟一般,没有任何感情。
但在得知自己终于可以甩开这个累赘的病痛,去追寻自己心仪之人的时候。
却喜极,止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得像个常人一般了。
哭着,便笑了起来。
——以后,可以任由自己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