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台上的舞娘,饶有兴致地对旁边的冷渊寒说,“这舞是谁编排的呀?挺好看的。”
冷渊寒显然也好奇,眼前的舞曲与以往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自信中夹杂着无限生机,处处透着编排者的希冀。
让人不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待着人们去发觉。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编排者,此时听着高亢的乐声,想到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竟觉得无比讽刺。
几曲终了,乐声转而舒缓,舞娘退场,为准备下一场舞曲做准备。
台上只留舒缓的乐声,给予人们喘息的机会。
趁此空隙,漠苍国使臣好奇地问道,“不知此次宴席节目是哪位大人精心筹划的?简直是精彩绝伦,令人拍案叫绝。”
见使臣夸耀,黎皇后与圣上对视一眼,举止之间都是母仪天下的大气。
“是知事,黎宇一手筹划。”
闻言,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低头不语的黎宇身上。
似乎是发觉他看上去情绪低落,圣上便开口问道,“宇儿,你这是怎么了?”
黎宇并没有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见黎宇没有答话,坐在他身侧的沈子睿,有些疑惑地将手搭上他的后背,试图把他从自我思绪中拉回来。
忽然搭上的手,与梦中那只推他下水的手,触感重叠了。
黎宇猛地起身,后撤一步,差点被绊倒,踉跄了一步,双手重重地撑在桌上。
酒杯晃荡一声,从桌面悠悠砸落。
声乐停止,众人诧异地看着黎宇。
沈子睿被吓了一跳,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你干嘛?忽然间……”
“宇儿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少公子忽然一副被惊吓的模样——”
周围声音低声吵杂。
沈皓然蹙眉,淡若秋水的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黎宇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但是恍惚间又有一丝无所谓的感觉,空白的大脑丝毫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缓缓坐下,就连解释,也懒得开口了。
“宇儿,圣上在问你话呢?”嗔怒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黎宇这才回过神来,“无妨,谢圣上关心,只是……累了,昨夜没有睡好,有些小风寒罢了。”
“知事大人为筹备此次宴席,尽心尽力,废寝忘食,能得此良臣,是东耀国的福分呐。”
听见漠苍国使臣的夸赞,圣上不由得喜上心头,忽然忆起昨夜漠苍国的寿礼,不由得开口,“此次宴席,宇儿也是辛苦,天气渐寒,即将入冬,可要当心受寒才好,昨天漠苍国赠予的寿礼中,有一件狐皮袄,朕就赐予你了。”
原作里,是因为李清诺比试大挫西蜀国的威风,圣上才赐予他狐皮袄。
终于……把这个剧情掐断了。
“宇儿谢圣上赏赐。”黎宇淡淡说道,“先让人将其送往丞相府吧。”
“听说此狐皮袄,是用天狐之皮所做,天狐极为稀少,不知是否可以先打开看看?”周围有人提议道。
本想送回丞相府,晚上回去处理掉里头的灰狼,没想到还是被要求当众打开。
一切如同原作剧情发展着。
黎宇缓缓上前,看着宫人小心翼翼地抬着精致的木箱放置在台上。
精致的木雕,并没有上锁,随时都可能跳出的灰狼,正静待在里头。
众人见黎宇并没有打开,有些奇怪地催促,“怎么了吗?”
“宇儿,怎么还不打开?”
“在这之前——”黎宇看向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漠苍国六皇子达尔殿下,轻声问道,“里头的灰狼,达尔殿下还要吗?”
灰狼?众人面面相觑,里头不是狐皮袄吗?怎么会有灰狼。
达尔明显也不知道黎宇为何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
沈皓然闻言,有些担忧地睁大眼睛,示意风涯上前。
风涯点头,赶紧上前,站在黎宇身侧,右手搭上腰间的匕首。
“殿下的灰狼,似乎迷路跑进去了。”黎宇说着,缓缓将锁头盖紧,“殿下还要吗?”
漠苍国使臣们一听,以为黎宇在污蔑他们意图不轨,言辞激动地反驳。
“知事大人的意思是,我们故意把灰狼放在里面,意图不轨吗?”
“若是不想收礼!大可拒绝,没有必要这般污蔑我漠苍国!”
黎宇见他们不信,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木箱。
里头的狼被关了一天,早已饿了,被黎宇一踢,受了惊,挣扎地撞着木箱,想要冲出来。
木箱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愕然地盯着那晃动的木箱。
里头有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