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想杀我,那天晚上有很多机会。”
可他没有。
见自家殿下如此笃定,风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那殿下的意思是?”
“有可能,此事是黎皇后所为,而丞相知道此事,也有可能丞相府也参与了此事。”沈皓然顿了顿,“而少公子得知了此事后,想救我们。”
他太过聪颖,得知此事,便想好了周全的计划和准备,仅凭一人之手,便扭转了局势。
该夸他……是个谋士呢。
若是能将他收为己用……一来能将他拉离丞相府,二来,能护着他。
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风涯被沈皓然的这一猜测惊得睁大眼睛,“这……也,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殿下您怎么笃定就是这样呢?”
──为什么会认为那个人就是这样的呢?
沈皓然沉思了许久,清冷的眸子满是温柔的笑意,“大抵是因为……眼神吧。”
那个人的眼神里全是真切,并不是虚伪的假意。
“殿下,您不能因为那家伙是──”风涯欲言又止。
“是什么。”
见沈皓然追问,风涯才回道,“您不能因为那家伙是大公子的弟弟,就对他……另眼相待,就算他再怎么像,也不是大公子。”
他是丞相府的人,是他们的敌人。
“我什么时候因为他是大公子的弟弟,就对他另眼相待了?”
对于风涯的说法,沈皓然不以为然。
更何况,那个人既不是大公子,也不是真正的少公子。
沈皓然真正感兴趣的,不是大公子,也不是少公子,而是他。
──藏在这幅少公子的皮囊之下,善良正直的灵魂。
见自家殿下有些不悦,风涯才悻悻收声。
沈皓然打开自己手中的传信,是关于漠苍国和西蜀国的使臣已经出发前往东耀国一事。
也不知道这些使臣这一次前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得小心为妙。
“黎皇后近来情况如何?”
“并没有太大的动静。”
“丞相府呢。”
“丞相府……有一怪事。”风涯顿了顿,继续汇报,“花吟回报,冷郡主……似乎与某人暗下会面了。”
“似乎?”对于风涯的这一模糊的措辞,沈皓然有些不理解。“某人?”
“是,具体是哪位,花吟并不清楚,他们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丞相府和黎皇后察觉,若不是花吟撞见,恐怕也难以发现。”
“殿下觉得,会不会是西蜀国的人?”
对于风涯的猜测,沈皓然摇了摇头,“西蜀国的可能性不大。”
冷秀容已经是弃子了,西蜀国不可能还纠缠不休,更何况,那场刺杀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虽然不知道冷秀容是从何得知西蜀国打算暗杀他,但是单看他的态度,也不可能再与西蜀国有任何牵扯了。
唯一可能这么做的人只有……沈亦轩。
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黎皇后及丞相府私下集结兵力,意图谋反。
沈亦轩暗下布线,试图套出丞相府的计划,反将一军。
西蜀国使臣和漠苍国使臣也已经在前往东耀国的路上。
外忧内患,如何才能护东耀国社稷稳固,百姓安康。
“让花吟跟着冷秀容,有任何事情,都要汇报上来。”
“是。”
……
幽香居四楼厢房中,窗户微掩,那人坐在窗边,月色如水,铺撒在衣角,映衬着点点星光闪耀。
他明明只是想要沈子睿的眼睛,却不慎伤了黎宇。
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要护着他。
沈亦轩静默地看着窗外,脑中浮现的是那个愚蠢的笑脸。
明明是个自私自利的笨蛋,竟然也会为了别人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已经将冷郡主和丞相府二公子收为己用,虽然花费了一些功夫。
只要将这两人纳入棋盘中,这场棋的胜算就会多几分。
而少公子,到底是谁的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