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京城头牌把太子殿下给砸晕了,你说他是不是不要命了吗?”
“这也太可惜了,皇后娘娘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轻饶他!”
“此事可不要闹大的好,传出去对太子影响不好,我觉得皇后娘娘应该会私下把那伶人给杀了。”
“现在都已经惊动圣上了,你没看见圣上被气成什么样了,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一来是气太子不成才,二来又是心疼太子受伤,总之,这墨幽公子凶多吉少呀……”
“好在太子只是受了轻伤,并无大碍,奇怪的是,无论圣上怎么问,他都不肯说是怎么回事。”
闻言,黎宇赶紧抓住一个闲谈的公公,“现在那人在哪?太子呢?圣上和皇后该不会也在吧?”
“少,少公子?”公公被吓得缩起肩膀,“那伶人正在明秀宫呢,圣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都在,就连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也都到场了呢。”
怎么回事?黎宇傻眼了,这种事情需要惊动所有主角都到场吗!
欺辱伶人,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传出去对太子会有影响,但怎么会惊动二皇子和三皇子呢?黎皇后不可能会这么做呀,除非……
她认为此事是二皇子或三皇子其中一人所为?
所以为了让沈亦轩露出端倪来,故意通知他们两个到场的吗?
黎宇赶紧跑着赶往明秀宫。
明秀宫内,此时气氛格外凝重,殿堂之下正跪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殷红的血从嘴角淌下,已然凝固,衬得他的樱唇有些病态的红。
他似乎已然失去了求生的念想,低垂着眼神不敢抬头。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
墨幽昨晚被侍从抓了起来,五花大绑,狠狠扇了几巴掌,扔进地牢。虽然没有严刑逼供,但他知道,既已落入地牢,便没有任何人能救自己了。
他没有办法劳烦三皇子,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到三皇子的计划。
也就是说……他已经没有用处了,等圣上下令,就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死……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吗?
沈亦轩垂眼看着底下的身影,眼中并没有任何异样。
他昨晚就收到了羡娘的通知,本想把这件事压下来,却不料黎皇后故意将此事闹大,惊动了父皇。
是怀疑幽香居与他有关系,所以故意这样做的吧?
想到这里,沈亦轩微微眯起眼睛,抿去眼中森冷的杀意。
沈皓然看着墨幽弱不禁风的可怜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刚得知此事,但没想到会被叫来明秀宫。
又是一颗被卷进纷争的可怜棋子。
沈子睿盯着底下被绑起的墨幽,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
他大概知道是谁砸的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何自己要隐瞒。
黎宇一路快跑,来到明秀宫,明秀宫外的侍卫,一看来人是少公子,并没有阻拦,而是让他进去了。
他跑到殿堂门口,就看见圣上,黎皇后和太子正坐在正位,而沈皓然,沈亦轩则分居两侧。
墨幽被五花大绑,跪在殿堂前。
黎宇一路跑过来,累得完全喘不过气,只能扶着门板看着里头的人。
沈子睿见他来了,不由得皱眉。
他该不会……
“所以说,就是你砸的太子?”圣上问,语气不怒自威。
墨幽低垂着头,不敢看向任何人,怕一看见沈亦轩,就会忍不住委屈哭出声。
沈皓然不忍看那人浑身颤抖的模样,目光飘远,这才注意到少公子站在了门口。
他怎么来了?
黎皇后语气满是担忧,“圣上,这小小的伶人,怎么敢动龙子,必是有人背后指使,意图对太子不轨,此事不能善罢甘休,必须严查到底。”
圣上听明白她的意思,心觉有理。
墨幽一听,生怕连累沈亦轩,跪下直磕头,语气颤抖。
“是墨幽砸的……墨幽愿意受惩处,此事与任何人都没有关联。”
黎宇一怔,倒吸了一口气,为什么要承认呢?明明砸太子的人并不是他,难道……是为了压下此事,不影响幽香居以及沈亦轩吗?
想到这里,黎宇不由得捏紧拳头。
若是自己承认,必会受惩处,但是不承认,他就会死。
见状,黎皇后更加确定,这人必与某位皇子有关联,正准备开口质问,便听见一个平静又温柔的声音。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