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醉了的人一同喝酒的话,就不用担心自己喝醉乱说话了。
清妧喝下第一口酒的时候,庆幸地想着。
“来,师叔,”她伸出酒瓶,与容泽手中的酒瓶碰了下,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哇,这清风醉果真名不虚传,好喝。”
容泽微微勾起唇角,优雅地举起酒瓶饮了一口。
清妧捧着酒瓶又喝了几口,抬头看着容泽轻“啧”了一声。
“今晚真是近日来最美好的一晚了。”
容泽的手僵住。
“……最美好的一晚?”与封也一同出去,当真让她如此开心?
“是啊。”清妧毫不犹豫地应下。
可以稍稍放纵一下,不去思考自己心乱的原因,不用顾忌他人的情绪,专心享受美人与美酒。
幸福啊。
身旁的美人沉默了。
清妧没有多想,轻车熟路地靠在容泽肩上,抱着清风醉美了半天,才侧头看向容泽:“师叔,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喝酒……”
猝不及防地,她一眼望进容泽深邃的双眼。
若是平时,她能凭直觉感受到他眸中压抑可怖的情绪,可如今醉意渐渐袭来,她的理智也逐渐涣散。
看着这双眼睛,她只觉得哪里都喜欢。
他浓长的睫毛让人喜欢,微翘的眼尾也让人喜欢。他专注的眼神让人喜欢,眸中如冰雪般的冷意也让人喜欢……
她想亲亲这双眼睛,可是她现在侧对容泽坐着,身体比他矮上不少,要是不起来挪动,根本够不着。
气氛正好,身体懒洋洋的,她不想动。
“唉。”
清妧幽怨地叹了口气,赌气似的别开眼睛。小脑袋却忍不住在容泽肩膀上蹭蹭,然后才举起酒瓶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
容泽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眸中狂风暴雨般的阴翳皆被掩去。
她原就是这般喜新厌旧,他早就知道的。他的特殊,大概也不过是因为他是最旧的一个旧人。因沾着一个“最”字,而多得了几分耐心。
他伸手摸摸清妧的头。清妧乖巧地任他摸着,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宛如一只玩累了的小猫咪,暂时性地回主人怀里休息一下。
他庆幸于这点不一样,却又恨死了只有这一点点不一样。
“清妧,我到底该……怎么对你呢?”容泽问。
清妧摇摇手里的空酒瓶,“与我保持距离!”她又娇憨地搂住他,“不过今晚除外。”
眼前的人,已经彻底醉了。
容泽微微侧眸,向清妧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你休想。”
清妧没听清他说什么,一个劲往他身上凑,将自己的脸埋进容泽怀里,痴痴笑了。
“你若再敢逃离我身边,我便将你灵力尽废手脚折断,困于我身边。让你哪里也不能去,一个外人也看不见,知道了吗?”
清妧也不知听没听到,把玩着他的衣带笑得开心。
“我不是在吓唬你,知道吗?”
清妧:“嘻嘻……”
容泽:“……”
他惩罚一般将衣带从清妧手里抽回来。“不是对我的身体没兴趣了吗?为什么今晚除外?”
难道单纯只是想用他的身体排解下寂寞?
她对封也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对他,便如此随意索求。
想到这里,容泽忍不住冷哼一声。
清妧被夺了手里的玩物,气得用手捶他胸口。容泽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平放在床上。
“以后,别想占我便宜。”
在你把心交给我之前,容泽在心里默默加上。
床上的清妧仍是不老实,闹着要起来,小手不安分地撩拨着他。容泽默然片刻,抬手给她施了个安神咒。
在安神咒的作用下,清妧很快安静下来,慢慢进入睡眠状态。
眼看着床上的少女呼吸渐渐平缓,容泽伸手为她拂去额前碎发,想到月仙的话。
“要将您对她的珍视,对她的付出,为她所做的事情……全都摆到她眼前。”
再摆下去,便是他心底所有微不足道的小情绪,都毫无遮蔽了。
窗外有风刮过,吹得窗户沙沙轻响。
容泽唇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将手伸向清妧腰间。
清妧意识缓缓苏醒时,只觉浑身上下都十分餍足。
她这一觉睡得非常好,仿佛将身体上所有的疲惫都洗去了。她将脸埋进枕头,准备将这种美好的感觉多延续一会儿,却听到身边传来布料的摩擦声,瞬间惊醒睁眼。
床边,容泽神色淡淡,正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清妧脑子“轰”的一声,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因为睡了一晚略有些凌乱,但怎么看都是没被解开过的样子。
咦,他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抱歉,我昨晚喝了些酒,想是来你这里发了些酒疯……”容泽站起身,嗓音有些低,“以后不会了。”
他眼神在她错愕的表情上停留片刻,眸光微动,然后像是特意为了打消她方才的疑惑般补充了一句:“我们只是各自睡了一晚,你……”他张了张口,再说不下去。
“起来收拾一下,午时出发。”
容泽撂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诶……”清妧下意识唤了一声,话音刚起就赶紧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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