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靠近，水箱里的人鱼注意到了闻昭衍，立刻发生惊恐的尖叫声。
人鱼的声音其实是很好听的，可如此高分贝的尖叫，却依旧刺痛人的耳膜。
管家眼里的期待黯淡了下去。
闻昭衍并不意外人鱼对他的排斥，他早已经习惯没有人鱼喜欢他。
他没有继续靠近，淡淡地对管家说：“送走吧。”
说完，便转身进了庄园。
因为不抱希望，所以也没有失望。
管家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越发酸涩。
没有人鱼的安抚，殿下还能再撑几年呢……
老管家不由自主地抹了抹眼泪，叫人把人鱼送走。
一条小手帕送到了他面前。
老管家愣了一下，对上莫白关切的眼神。
他心里暖了暖，接过手帕抹去了眼泪：“谢谢小莫白。”
莫白问他：“你为什么哭？”
管家心酸地说：“我是心疼殿下，殿下的精神状态一年比一年差，上回精神力爆发，没有继续恶化，是不幸中的大幸，可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再这么幸运了……一旦继续恶化，恐怕……”
他又抹了抹眼泪，颤声说：“恐怕会直接识海崩溃，彻底……”
后面两个字他说不下去了。
帝国大皇子，十七岁就跟着他的外公老元帅上战场，短短几年战功赫赫，成为所有人都崇拜的皇子。
原本等待他的是加封为帝国太子，却没想到，在加封前不久，他的精神力突然暴动，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形成风暴，毁坏了了大半个皇宫，伤亡惨重。
作为一个定时炸1弹，已经不再适合当太子。
又因为没有人鱼愿意给大皇子安抚，他精神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狂暴一次，然后越来越频繁。
于是，闻昭衍彻底被放逐到了疗养星。
五年过去了。
他其实能感觉得到，闻昭衍的精神状态可能已经到极限了。
普通人没有得到安抚，不断恶化的话，最多只能活个三年。
殿下却坚持了五年。
他都不知道殿下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可似乎也已经快走到头了。
莫白说：“他会好起来的。”
在他看来，精神狂暴就和走火入魔一样。
所谓的精神崩溃也是如此，当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多狂暴的灵气的时候，就会爆体而亡。
人鱼安抚精神狂暴者是唱歌。
人鱼的歌声里带着特殊的安抚异能，会让狂暴者安静下来。
所以。
只要预防一下走火入魔的可能，就不会狂暴了。
莫白一点一点抬起头来，突然笑了起来，浅浅的小梨涡分外可爱。
他知道一个不需要用神力，又可以安抚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