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时辰。
少女戴着白狐狸面具参加了当?地的琴艺比拼,赢得?鸽子蛋大小的小石头。两人并肩走至窄胡同,追来的人径直傻了眼——人呢!
一道白光闪现,闺房里凭空多了两道人影。琴姬把玩着掌心的小石头,笑道:“想不到那地方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此乃清心石。”昼景轻笑:“和你有缘。”
灵气化作红绳在清心石上?穿出针孔大的眼系在少女腕间:“以后情障搅扰,有这枚清心石在,舟舟就能轻松些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论【情障】,琴姬晃了晃手腕,听到这话不自在地白了脸。
说?到底,情障的源头还是她生了嫉妒之心,再往深里推,大抵要归在水玉星主重回?巅峰命里必须经受的劫难。
避无可避。
这无疑是把自己的不堪摊在太阳底下暴晒。
琴姬喜色收敛,眉心锁着倔强:“不用这清心石,我也能度过。”
她明?显是在逞强,昼景劝说?两句无效,不愿坏了两人偷跑出去得?来的兴致,话音一转又把人逗得?喜上?眉梢。
“阿姐?阿姐你去哪了?”元十七的声音传来,闺房的门打开,琴姬精致的眉目在春光照耀下显得?愈发完美:“怎么了十七?”
“哎?怎么刚才找阿姐,阿姐不在……”十七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干脆放下:“阿姐,约上?沈夫子、九姐、十六姐,还有玉家那位少主,咱们明?日去春游罢!”
“春游?”
“正好?舟舟可以带上?咱们的九尾狐风筝!”
对于春游一事,昼景的热情最为?高涨。再次成了一回?亲,迎娶的还是她最爱的姑娘,不说?旁的,站在人群里,她看起来年华正好?,一笑总能惹得?浔阳城上?至八十,下至三岁的男女老幼为?之着迷。
这么好?的人,其实琴姬才想把她藏起来,不教任何人发现。
这心思隐秘,察觉到情障偷偷作祟,悬在腕间的清心石发出一道幽光,光芒浸入少女血肉脉络,她神色一晃,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舟舟?舟舟?”
“嗯?怎么了?”
发现十七十六和恩人都在看着自己,琴姬面上?绽开笑:“放风筝,好?呀。”
别管活了几辈子,昼景总归是爱在春天放风筝的。
听说?她们要春游,李绣玉特意?找了个由头,将宫里珍藏的多腿蜈蚣风筝‘还’给她的母皇和娘亲,至于那个远看是大猫,近看是笑面虎的风筝也被‘赐’给元家九娘。
头一回?摸着多腿的蜈蚣风筝,元十七差点不争气地哭出声,总觉得?心里头藏着怨。怨怼无处发作,尤其在翌日清晨看到从桃林走来的沈端后,一瞬间她竟生出恨不能一口把这人咬碎的冲动。
她一口当?然咬不碎一个大活人,她又不是凶兽,于是只?能恨恨地瞪了沈夫子一言两眼三四眼,瞪得?沈端瞧着她脸色,讪讪地摸出备好?的新鲜出炉的糯米糕。
“我亲手做的,十七,你趁热吃?”
她嘴里说?着‘趁热吃’,身子挡着来自后方的视线,小声道:“你快吃,来得?急,我就做了一份。是给你的。”
她堂堂白鹤女院的夫子,还能偷偷摸摸做出请人吃独食的事,元十七心里说?不清由来的怨怼被一口糯米糕驱散,清甜的滋味悬在舌尖,她眯了眯眼,很快吃成了小花猫,抿抿嘴:“这口味,一般般罢。”
躲在暗处的女帝陛下和皇后轻声道:“快看快看,母皇又在口是心非了。”
皇后一心三用,一边盯着自家‘爹娘’的转世是怎么个若即若离,规规矩矩,一边瞅着这一世的沈夫子是怎么追求元家十七,还不忘分出最后一份注意?留意?家主和新婚夫人的眉来眼去。
她一个人,恨不能长三双眼,这都要看不过来了!
看来看去,心里难得?的起了急躁:很好?,沈夫子和元十七已经暧.昧上?了,家主和夫人恩恩爱爱蜜里调油一个眼神都能拉剩下两对八条街去,怎么她的‘爹娘’半点动静都没有?这是在作甚?满打满算相识几个月了,怎么连基本的拉小手都没有?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边帝后喜忧参半,另一处,躲在大柳树背后的昼星棠唇角上?扬,恨不能拿起横笛吹一曲为?爹娘助助兴。
元十七麻利地解决了不算大的一块糯米糕,唇角沾了米糕残渍,沈端捏着帕子犹犹豫豫,到最后嫌她磨叽,元十七自个夺过帕子擦拭唇角。
悔得?沈端只?敢趁她转身之际,扼腕叹息。
“娘亲怎的这般不果断?”女帝陛下人到中年,没了少时的端方守礼、一板一眼,不时和皇后说?几句悄悄话,她们还算懂得?遮掩,昼景没心思理会‘小孩’,对她们的偷窥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春游踏青,自是怎么有趣怎么玩,可惜玉沉璧和元九娘都不是有趣的人。两人一个比一个乖巧守礼,唯恐唐突了对方,反而无趣。
酒足饭饱,元十七提议比一比放风筝,谁放的风筝高,中饭谁就能多吃一条烤鱼。烤鱼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可既然当?了彩头,那就绝没有输掉的道理。
论起争强好?胜,元家的几个女儿?,表面且不说?,私底下却?都是不肯服输的性子。
出来玩,元十六兴致缺缺,这会也被调动起好?胜的性子,她提不起精神来是因着阿娘已经在为?元十五相看合适的夫婿,十五那么无趣的人,真想不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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