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粮,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荒唐的道理了。
大家也不是不知道锦绣说的有道理,他的这番做法非常合适,但看着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吃吃喝喝的东西,明晃晃摆在那里浪费了。
不能给最需要它们的人,心里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还有一阵阵可惜无力,着实让他们不好受。
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孩子的预产期就在最近几日。
一家人都很紧张,从早到晚都要有长辈陪在姜良缘身边,生怕她哪一刻突然生产,身边没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发生什么意外,让一家人都悔不当初。
锦绣自己也让人每隔半个时辰就回后衙瞧瞧。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让人及时报给自己,每日到了下衙的时辰,更是丝毫都不得拖延,直接扔下衙门里的一种同僚,快速回家。
一开始众人还不明白自家这工作狂大人为何突然改了脾性,后来经过冯大人的提醒,众人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大人是担心家里即将生产的夫人呢!
这般一说,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都说大人和夫人真是恩爱异常,好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谁不知道夫人怀孕的时候,大人也和对方一个屋子里同吃同住同睡,根本就没想过搬出来,或者再找个人伺候自己的事儿。
可把明安府的一众夫人小姐们给羡慕坏了。
这些大人们嘴上表示羡慕,夸赞,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骂锦绣呢,一点出息都没有,丢了男人家的面子。家媳妇儿都快捧上天了,实在不是大丈夫之所为。
尤其是每每回到家中,便能听到自家夫人女儿提到知州夫人时,语气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然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儿便不对了。
以往对自己的小意温柔,体贴关怀,煮汤熬茶,捏肩捶背,轻声细语的问候,全部通通不见。
甚至有那夫人早就看开了的,有知州大人作对比,那些夫人直接将自家糟老头子一脚踹出房门,爱谁谁,老娘还不伺候了。
糟老头子一个,要官位没官位,要长相没长相,要温柔体贴,没温柔体贴,哪哪都比不上知州大人,唯独好享受的作风和一言不合就摔杯子砸碗的脾气比知州还大出好几个境界,这都是她们做女人的给惯出来的臭毛病。
还有那彪悍的更是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手挠,有些大人早上上衙的时候,脸上带伤,低着头,没脸见人,生怕别人提起他们脸上的伤口。
偏就有那爱看热闹的故意在人多的时候当着旁人的面,问他脸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儿?还一副十分关切,生怕他受了委屈,不好说的样子,叫人心下呕血。
于是只能不冷不热的回对方一句:不劳您挂心,是被家里的母猫给挠的。
众人会心一笑,拍拍这位大人的肩膀,留下同情的眼神,告诉他:家里的母猫若是不老实的话,冷落她们一段时间便好了,猫都是这个脾性。
还有人十分大方地分享他的经验:“猫的脾气都是惯出来的,回头你另外找两个善解人意的小猫陪在身边,那猫见了便会有危机感,便会恢复那温柔小意,善解人意的样子。
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家里你是老大,全家人都围着你团团转,娇妻美妾在怀,岂不美哉?”
可惜这人说完话没两天,众人就发现他的脸上也被猫给挠了,不仅脸上还有耳朵后面,脖子上,全都是深深浅浅的伤痕,十分没有说服力。
怎么回事都不用说,大家心知肚明,众人见了留下一个同情的眼神,以及一句:“哦,明远兄也被猫挠了吧。”
总之,近几个月内衙门里被猫挠的大人越来越多,诸位大人私下里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只能感叹人心不古,世道炎凉,往日里善解人意的夫人们像是脾气大变,一个个全部成了胭脂虎,全都不将自家的老爷们放在心里一般。
日子着实艰难起来。
有大人便说:“往日里下官回家那真是妻妾相伴左右,要什么有什么,心里舒坦的不得了,现在好了,老爷我回家还要解决妻妾之间的争风吃醋。
累的不得了,关键是以往我说一句,或者摆着脸,所有人都立马禁声,不敢言语,乖乖听话,该干嘛干嘛,即便有那心里不乐意的,但在我面前还不是什么都不敢说?
现在不同了,只要我一言不对,对方就能对我横眉冷目,互不相让,一个个跟乌眼鸡似的,斗来斗去,最后受伤的不还是我?
在衙门里忙了一整天,回家后被吵得头疼,简直受罪,在下着实有一种人生无趣的错觉。”
结果这人一说,发现周围许多同僚跟他有相似的境遇中人,不禁面面相觑,最后不知是谁带头长长的叹口气,现场众人围成一个圈,都是明安府有头有脸的官员,一个个开始接力赛一般叹气长吁短叹,没完没了。
像饱经风霜的中年男子,为了养家糊口,出卖了力气不够,还要出卖色像一般。无奈中夹杂着心酸,看的人好笑又好气。
最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一切还不都怨大人在上面带了一个好头,让下面这些人有样学样,现在咱们家里的夫人们跟着大人家里的夫人,一个个都抖起来了,偏偏咱们还不能说,咱们说一句,她们就有十句百句的话等着回咱们。”
有人便说大丈夫不与小女子一般计较,不是咱们怕她们,只不过是咱们让着她们罢了。
这话得到了诸多爱面子的大人的认同,连连点头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事实上心里怎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些大人心里的苦无处言说,也不能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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