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封印,就引得屋外天雷轰鸣。
嘴角浮现的冷笑既隐忍又不甘,颜泽指节溢出的蓝色灵力从罐口溢出帮她拂干泪水,“眼睛有伤再哭就瞎了。”
“你说什么?”
楚渝毫无形象地一把抹净眼底氤氲的泪光,举着罐子质问道:“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你能听到我说话?”颜泽凛冽的嗓音从罐中传来。
“是啊,能听清”楚渝有些紧张地晃了晃,小声嘀咕:“我记得上次还听不到啊?”
“别摇。”
淦,原来真的能听到!
难不成她的罐子真的成精了?!
由于刚哭过,她的眼眶还泛着浓郁的湿气,在阳光的映照下溢着星星点点的碎光,颜泽几乎能在其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那双澄澈眼睛的主人正趴在罐口往下看他,上翘的嘴角还沾着丁点灵草的痕迹,充满诧异的表情搜寻着每一处角落。
但罐内始终空空如也。
楚渝不信邪地把罐口朝下使劲猛倒,颇大的力道与她挖宝时的力气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到底是谁,我怎么看不见你?”
“再晃我就让你再晕过去几天。”
忍着眩晕,颜泽紧磨后槽牙没心思回答她那些白痴问题。
“凶巴巴的罐子就知道威胁我。”
虽然嘴上不犯怂,但楚渝还是听话重新捧好了罐子,这家伙的威力她可是深有体会,轻松秒杀她不是梦。
“十全大补汤来了。”余漾端着冒热气的熬药罐走到窗前,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兴奋,“这是我原创的大补药汤,已经申请了独家专利,好喝又没有副作用,你快喝一滴都不能剩。”
看着她被吓了一跳似的遮遮掩掩把琉璃罐藏在身后,余漾眼底闪过几丝疑惑,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没再着急出门而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细细凝视着她,希望能从面部表情中发现出什么蛛丝马迹。
浓郁的汤药味道直逼她头顶,单单只是闻了闻她的鼻子瞬间就通气了不少,可这紫黑色的汤里还有蜈蚣、灵蛛、天蚕等动物的肢体,她实在是下不去口,胃里也是翻来覆去泛着酸水。
嘴里现在还满是苦味,根本喝不下这整整一碗。
“你放桌上等凉了我就喝。”楚渝推开药。
“我不在你更不可能喝,必须看住你。”余漾的眼神坚定,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不喝,真不喝,再喝我就要吐了。”
没想到她如此抗拒,余漾也拿她没办法,只好先把汤药放在桌子上,“金猊妖兽身上的毒素只有这汤药能解,之前那几幅灵草药只能帮你调理身子。”
楚渝眼眸轻眨,但还是对那碗汤药不为所动,悄悄往床内挪了挪离远了几分,“这几天你也没休息好,真是辛苦了。”
“汤药有解痛草,不喝你就等着疼死吧。”罐里传来悠悠声响。
她紧张地抬眸看向余漾,发现他神色未变,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无畏,只是双手交叠在一起抠着手心刚愈合的伤。
“他听不到我们说话。”颜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驾轻就熟开口哄骗,“再数五个数,你要是没喝,疼死了别求我救你。”
这么快她的药效就过了吗!
罐子里这位大佬总不至于编造这种恐吓的理由来骗她吧。
算了,反正早晚都得喝,不然也白瞎了余漾这片难得的心意。
楚渝赴死的决心都体现在脸上,柔美娇弱的脸皱成一团,掩着鼻子咕嘟咕嘟端着碗猛灌,舌尖都被浓烈的苦味搅得发麻一点其余的味道都没有。
“太苦了,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没有下次了。”
端着一滴不剩的药碗,余漾终于露出个欣慰的笑容,这些天他为了凑齐汤药中所需的九十九种药材,他翻遍了宜岚镇大大小小的每处角落,手上的伤口深浅不同,有的刚愈合下一秒又被割裂,化脓长泡再划伤的步骤不断重复。
不过只要她喝了,自己手上这些伤就都不算什么。
“好好休息,我去刷碗收拾一下。”
待余漾出屋,楚渝才捧起罐子,楚楚可怜地开启吐槽模式:“你是不知道这药有多苦,我舌头到现在还没知觉呢,你知道这么时候你应该干嘛吗?”
颜泽上下打量她好几眼,有些好奇:“干什么?”
楚渝手指不安分地敲着他,眼睛骨碌碌一转,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应该给我两块糖。”
“幼稚。”
但下一秒,楚渝看见从罐口蹦出了两颗用纸包好的糖球准确地跃进了她的手心。
幽幽的声线中藏着刻意压抑的兴味:“以后牙疼别找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