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得不到?我一个弱女子岂敢与他作对?若非碰见叶郎你,我恐怕还要落在他的手里,生不如死,不能脱身。”
“人家可是为了你连王爷都不当了。”
月娘怪嗔道:“那是他一厢情愿,又不是我让他做那些事的。”
萧弈谦气血上涌,整个人都发抖起来,生不如死?一厢情愿?
难道起初不是她出言搭讪的自己?还三番两次地向自己暗表心意。
在一起之后,还说只愿两人一生一世,他们之间容不下第三人,让他无比退了婚事,否则她宁愿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叶家,萧弈谦再看了一眼这府邸的匾牌,突然想起江南首富便姓叶,眼前这位叶公子怕就是江南首富之子。
再看着月娘通身的绫罗绸缎,攀在叶公子身上柔情蜜语,再瞧瞧自己一身粗布麻衣,想起这些日子月娘的冷言冷语,他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在月娘心中,只有荣华富贵才是她所追求的。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至死不渝?不过是她用来粉饰她贪婪金钱面孔的美言。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萧弈谦慢慢地从石狮子后走了出来,双拳紧握,额头青筋凸起,大喝一声道:“月娘,这便是你说的去会故友?你怎能如此待我?!”
月娘震惊,当场慌得手无足措,当然也是一下做了决定,抛弃萧弈谦,转而投入叶公子怀中,可怜楚楚地躲在叶公子的身后,道:“叶郎,你救救我,我不想再被他抓回去了,叶郎,我爱的人是你。”
那叶公子也颇为怜惜美人,张开双臂将月娘护在身后,呵斥道:“你是何人?胆敢在我叶府门前撒野!”
萧弈谦失去了理智,用力地推开叶公子,抓住月娘的肩膀摇晃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救,救命——”月娘怕极了地向叶公子求助,“叶郎救我!”
陌生的,眼前的月娘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人,萧弈谦认识的那个月娘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讽刺地笑了下,伸手拔下了月娘头上戴着的发簪,用尖的那端抵住了月娘的脖颈,“我们曾经在月光下许下诺言,有朝一日我若背叛于你,将不得好死。那同样的,你背叛了我,也该不得好死!”
那发簪猛地一用力,划破了月娘的脖子。
“啊……”月娘尖叫着,“那不作数,不作数。”
“我当真了,”萧弈谦笑着面容狰狞,“你死后,我也不会苟活。”说罢,高高举起发簪,就要血溅当场,倏然从旁冲出一个身影来,嘭地一声将萧弈谦撞开了来。
萧弈谦红了眼,看向来人,没想到来人竟是叶庭风,“你怎么在这?”
还不待叶庭风说话,一旁的情郎叶公子就满脸后怕地摆了摆手,说:“庭风哥,这太疯狂了,我不玩了。”说罢,他就往府邸里跑走。
月娘傻了眼,“叶郎——”
方才还对她十分爱慕的叶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萧弈谦眸中戾气立现,“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
叶庭风凝眸看过来,坦然道:“不错,都是我安排的。我不过放了一点诱饵,你心爱的女人就上钩,迫不及待地跟你划清界限。呵呵……你的这份惊天动地的爱情,原来这么不堪一击啊。”
“叶庭风!”萧弈谦眼底猩红,“你太过分了!”
面对萧弈谦眼底的愤怒,叶庭风云笑得风轻云淡,“怎么你也知道愤怒?知道就好,当你对我的家人做下的那一切时,我的愤怒不比你此刻的愤怒少。”
叶庭风啼笑皆非地指了指月娘,道:“你就为了这么一个虚情假意的女人,不惜伤害你身边所有对你好的人。呵呵……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闭嘴!你闭嘴!”萧弈谦恼羞成怒,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用力地将手中的发簪掷在地上,发泄心中憋屈。
叶庭风长叹一声气,眼底噙着失望,“我想做的事已经完成,与你亦无话可说了,萧弈谦,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叶庭风走了,停在叶府门口的车夫也将马车赶走了。
此处,只剩下摇摇欲坠、泪眼朦胧、惶惶不安的月娘,还有濒临崩溃的萧弈谦。
“我错了,我不想的,”月娘很会审时度势,扑过来一把抱住萧弈谦,被萧弈谦一把推开,她立即假装被推倒在地,想引起萧弈谦怜香惜玉之心,奈何萧弈谦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只得作卑微状,爬过来抱住萧弈谦的腿,哭着道:“我真的不想的,这日子实在太苦了,我挨不住。所以叶庭风安排一个人接近我,给我一点甜头,我就上当了。我还是爱你的,你相信我,是我贪得无厌,是我虚荣心作祟,我被蛊惑了。我只是想赚些银子,让我们的日子好过一些,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萧弈谦低头看着哭得泪流满脸的月娘,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泪水,拿到眼前来看,“可惜这眼泪从来都不是真情实意的,我竟如此愚蠢,此刻才知道。”
“弈谦,弈谦,我爱你……”月娘的手抚摸向他的大腿,想挽留他。
从前浓情蜜意时,觉得是情趣,如今看在眼里,实在令人作呕!
萧弈谦心冷了,目光里的爱意也冷却了,他毫不留情地一脚将月娘踹开,“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你永远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不,不要——”月娘扑过来,又死死地抱住他,萧弈谦抬腿又是一脚踹上去,踹得比刚才还重,“给本王滚远些,本王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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