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同意放弃了,江澄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听上面一记落槌的敲击声——
“三次,恭喜宋秉文先生拍得这件于青山大师的《孤帆远影》......”
江澄子一怔,猛地抬头,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跟他说话,自己连牌都忘了举,相当于放弃竞价了。
所以,她被他占了便宜,又失去了东西。
她看到,在陪同区域候命的宋秉文助理已经起身去与工作人员办理交接手续了。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不遗余力地吹捧:“宋先生慧眼识珠,觅得珍宝;基金会募得款项,更多的自闭症儿童将得到治疗,可谓双赢......”
江澄子气极,扔下牌子,直接愤而起身离开座位,朝着大门快步走去。
宋秉文神情也有些微的怔愣,想也不想就放下牌子跟着追了过去。
两人像一阵风一样地离去,让周围人都吃了一惊。
金莺脖子随着他们的步伐转动,迷茫:“这又是在唱哪一出啊?”
全程目睹的梁啸天也惊了,他以为宋秉文只是跟江澄子闹着玩,没想真的夺人所爱,更何况是夺所爱之人所爱,这得多少年脑血栓才能干出这事儿啊?
只有金驰优哉游哉地转着手里的牌子,对梁啸天调侃道:“这玩情趣还是我们宋哥会玩。”
梁啸天:“什么情趣?”
“作死的情趣。”
拍卖大厅大门外面空旷的走廊上,宋秉文快走几步,追上了江澄子,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生气,我送给你。”宋秉文不等她说话就道,“我本来就是打算拍下来送你的。”
“我不要你送,你要真想给我,就不会故意跟我竞价了。”江澄子挣脱了两下,手被他牢牢地抓着,她没办法,“你放开,我疼!”
宋秉文为了不让她走,这次无意识地抓得比刚才重了很多。江澄子的皮肤白皙稚嫩,就这么稍一用力,就压出了红印。
他一见,急忙松了手。
宋秉文上前一步站到了她面前,缓和道:“我只是跟你抬价抬着玩的。”
“是啊,你是玩的,耍我多好玩啊?”江澄子冲他吼了一声,扭过身子。
想到那天那个莫名其妙的吻,现在又公开调戏她,江澄子又羞又气,脸都涨红了,眼眶里包着泪水,乌木眼仁氤氲上了雾气。
宋秉文一看有些着急,揽住肩膀将她转过来正面对向他:“江澄子,我没有耍你。”
他微弯下身子平视她,语气沉静,神色认真:“今天送你也是真心的,那天亲你……也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