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小荻道:“找不到的只怕给梅花盗偷了。”
县太爷勃然大怒。上官金虹已死,金钱帮的财产可不就是他老太爷的财产。那什么梅花盗分明在拔他的毛!
县太爷气急败坏:“上书,给我上书。禀明府台派人来捉梅花盗。”
旁边的衙役提醒太爷:“昨夜才刚上书说梅花盗捉着了。就是出关了十年又回来的小李探花。”
县太爷气得猛拍衙役脑袋:“不长眼的东西。李寻欢被少林和尚押着,怎么可能灭门?分明抓错了人。赶紧把奏章追回来。再发!”
保定县衙的新奏章和新通缉令一发,李寻欢的嫌疑就给洗清了。
谢昀和慕容小荻更加确信,这个不惜灭掉金钱帮满门的“梅花盗”,必定奔着为李寻欢洗刷嫌疑而来。
他到底是谁呢?林仙儿又到底在哪里呢?
林仙儿就在冷香小筑。同龙小云说得一样。不管外边发生多大的事。仙儿阿姨晚上总要回到冷香小筑来的。
今晚仙儿阿姨不仅回来,还带着另一个男人从后面悄悄回来。这些事情兴云庄的从上到下都知道。但由于龙啸云夫妇睁只眼闭只眼,也没人说林仙儿的不是。
与其让慕容小荻傻傻地接盘,谢昀不如自己上。他便趁起夜的功夫来到冷香小筑,看能不能从林仙儿口中套出点什么。
林仙儿大半夜不睡觉,倚着小筑凉台上的竹栏杆看月亮。看见谢昀走近,就伸手招呼他上去。
冬天的夜本能将水冻成冰。可林仙儿却是不怕冷。肩膀那方小小的狐皮披肩是唯一的御寒衣物。而浑身上下的轻纱罗帐,叫人看上去都替她觉得冷。
谢昀问:“你不冷么?”
林仙儿不喜:“你便只能看到我冷不冷。”
谢昀想了想,脱下身上宽大的皮草,让她裹紧取暖。
林仙儿叹息:“像你这种不解风情的人越来越少了。”
风情什么的,谢昀真的解不了太多。他想知道梅花盗还有谢晓峰的事,就把话题引过去:“我的父亲倒是很能撩人。可惜我从小就没见过他,学不到他的本事。”
林仙儿张嘴就笑:“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听说他十几年前就住在保定。姐姐见过他吗?”
林仙儿笑得更厉害了:“听你的口气倒像问我与他有没有好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昀真没这么想。
男人一旦窘迫,女人就要趁虚而入。林仙儿用那双被冻得通红的手摸了摸谢昀发热的脸颊,安慰道:“开个玩笑。我又不曾真的怪你什么。”
这双手既碰着了脸,就要往往往下撩。等到撩开男人的衣襟时,差不多就大功告成了。
谢昀并不吃这一套,往后退开几步,仍一心打听谢晓峰:“他现在还在城里吗?”
林仙儿饶有兴致地看着谢昀。这男人瞧着正气凛然,想必是不太容易攻破的。但对付正人君子也有对付正人君子的方法,那就是勾起他的内疚感,叫他觉得欺负了女人。
林仙儿就掩面似泣:“原来你们都是这样看我的。”
谢昀不知怎么她就哭了:“我没说你什么啊。”
林仙儿道:“你老觉得我知道谢晓峰的下落。十四年前我不过六七岁,你岂不是说,我自小就去勾引你的父亲,我生来就是不要脸的贱女人。”
这脑回路把谢昀都说晕了。他真的没有这种污人清白的意思。他最多是猜,年纪较长的林诗音是不是跟谢晓峰有一腿。即便如此,他也从没有到林诗音面前问过什么。
林仙儿边哭边往房里走。她走得很慢,想把谢昀往房里引。若能引到里屋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去,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