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意犹未尽地捏了一把, 狗卷棘才松开自己盖在她后颈上的手。
他一松手,便被打起精神的凛夏蹬了一脚。
巫女殿下愤而双手捂住后颈,往角落里又窝了窝。
她发出有生以来最严肃的指控。
“你欺负我!”
语气听起来很庄重, 内容却活像是回到了幼儿园。
狗卷棘忍俊不禁地反驳道:“我没有。”
“你有。”凛夏缩成一小团,努力板着一张脸, “你出去,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这简直就是在动摇她的地位!
明明这家伙从来都不主动!
但是……主动起来的棘君……
少女蜷起双腿,把红透了的脸埋进膝盖里。
还没等她总结出个子午寅卯, 提前设定好的闹钟终于响起, 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凛夏立即站起身, 绕过狗卷棘,以最快速度完成“关闭闹钟”“打开烤箱”“取出面团”等这一系列动作。
洗干净自己刚刚在地上摸爬滚打过的手,她给面团排了气, 完成二次发酵。
最终她拿起刮板,直接把面团分成和豆馅数量相等的小剂子。
黑发少女故作平静地把豆馅包进小面团中,团成一个个小圆球。
间隔开一定的距离, 她在烤盘中放下团好的圆球。
给它们挨个刷上蛋液,又撒了黑芝麻作点缀, 设定好温度后再次定时。
“好了, 终于到最后一步了。”
凛夏活动着肩颈,努力把故意做鬼脸的狗卷棘当作不存在。
看了一眼时间, 她终于产生了些许困意。
打着哈欠,凛夏向前推了下手机, 趴在桌上。
既然做鬼脸已经不管用了, 那就必须再想点别的办法。
狗卷棘收拾干净桌面,拉来椅子趴到她身边。
到底做些什么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呢?
盯着少女浓黑的长发,狗卷棘忍不住再次伸出手去。
“住手啦。”
少女分明趴着, 后脑勺也没长眼睛,却仍根据自己对男友的了解出言制止。
伸出的手悬停在半空。
“凛夏?”狗卷棘试探着喊出她的名字。
但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见她始终不回答,狗卷棘只好祭出终极大招。
“乱步先生……”
巫女殿下惊醒,“乱步哥这么快就到了?!红豆餐包还没烤好呢!”
四处看了看,她终于确认又是狗卷棘的恶作剧。
半是庆幸半是埋怨地瞟了身边的男生一眼,凛夏嗔怪道:“棘君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狗卷棘闻言淡定一笑,“你不会。”
如果说刚认识她的时候还觉得她是“对事不对人”的那种唯物公正,现在反倒觉得是“对人不对事”的唯心公正。
被划在一定范围内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生气。
再次趴进自己臂弯里的凛夏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她把右手手臂抬起,放在脑后,挡住后颈。
护好弱点,她才慢悠悠开口道:“等一起挨完训,我再生气也来得及。”
“那你真的在生气吗?”
以同样的姿势枕在桌上,狗卷棘撩开她耳边的头发。
整只耳朵都成了粉红色的。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能装。
“我要睡一会,不然挨训都没精神。”凛夏小幅度侧头,躲开他的手,“就眯一小会。”
她虚着一双眼,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一条缝,以示“一小会”。
收回手,狗卷棘轻声道:“嗯,睡吧。”
即便完成工作的烤箱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并排趴在桌上的两人也没有做出反应。
直到姑获鸟把江户川乱步接到咒术高专,他俩才被一人一个暴粟地敲醒。
黑发青年单手叉腰,一点也不客气。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睡眼惺忪的凛夏,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福!泽!凛!夏!”江户川乱步一字一顿地大叫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熟悉的声音念了出来,凛夏一个激灵跳起身,条件反射般应下。
“在在在!”她笑得很是谄媚,扶着江户川乱步坐下,“乱步哥辛苦啦!想吃点什么吗?有准备小点心哦。”
“凛夏是超——级——大笨蛋!”
名侦探大人捏紧拳头,再次猛敲巫女殿下的头。
而凛夏也不躲不避,低着脑袋接下他这一拳,“是啦,我是笨蛋。有谁能比世界第一名侦探还要聪明呢?根本不可能的。”
她等了一会,却怎么也没等到后续的反应。
悄悄睁开一只眼,凛夏刚要抬头看看江户川乱步的脸色,便见大颗的水滴砸在自己身前的地板上。
盯着那点不明显的水迹,她愣住了。
向来以哥哥自居的江户川乱步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脆弱的一面。
哪怕迷路了,都会理直气壮地叫她来接自己,等到她找到人的时候,又会吃着零食抱怨她来得太慢。
而现在,这滴眼泪的出现瞬间将她拉回到被对方捡到的那个黄昏。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主动找上去的。
黑发青年左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右手犹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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