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本来是打算去看房子的,想在“迟暮懿光”这个地方购置一套养老房。
但吃饭途中接到一个电话,是贺阿姨打过来的,说贺邵后天要在美国订婚了,叫大家尽快早点飞过去。
周/庭筠本来美好的心情全被这两个恶心的名字搅和了,“妈,你们去就好了,我不去。”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你舅舅这个订婚对象,你是认识的,”
周/庭筠脱口道:“顾森?”
贺知懿声音有点哽,明显刚哭过,“对,我也没想到,你舅舅竟然喜欢男人,这么多年,他很少与家里联系,只要他不像当年乱来,什么都好说,可,可,”
周/庭筠顺口问:“他当年做了什么事?”
贺知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改口道:“小筠,家里有一个已经够了,又来一个,你姥爷已经气得不行了,”
“叫姥爷不要气了,贺邵脑子就是不正常,有病,反正家里也指望不上,”
“别这么说你…舅舅,”
“行了,妈,贺邵我是劝不动,要说顾森,我还可以劝劝,让他远离这混蛋。”
“…行,那你尽快去。”
周/庭筠挂掉电话,闷闷不乐,狗贺邵又开始作妖了,订婚就偷偷订得了,干嘛非要大张旗鼓地到处通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同性恋吗。
不干人事。
温千禾放下手里的杯子,“快订机票吧,”
周/庭筠不明所以,“真要劝?”
温千禾摇摇头,“去祝福,性取向不是劝劝就能改变的,这个你是懂的吧,顾森不是你的高中挚友吗,于情于理都应该去。”
说起顾森这个名字,周/庭筠是心有余悸的,昨晚可不是因为顾森挑起的火,哄到大半夜。
“可我不想见到贺邵,”
温千禾伸手去够他的脖子,“去见见,不会后悔的。”
“既然老婆都发话了,那就去。”
再次见到顾森,两个人都有点没认出来。
曾经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了黏在贺邵身边的尾巴。
几乎每见一位客人,都会笑得甜甜的,露出浅浅的梨涡。
贺邵搂得很紧,但又怕弄疼,表情特别小心翼翼。
“筠哥,千禾。”顾森看见他俩来了,立马挣脱贺邵怀抱,奔向门口。
他们的订婚典礼在一个很大的牧场里举行,能看出来设计师是用心了的,花花草草摆放从上往下看,拼凑成一个森字。从入口到典礼舞台,细节处理得非常完美,满满的式感。
贺邵没动,立在原地,目光未离顾森半点。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呢,”顾森格外地开心,嘴角就没下来过。
周/庭筠挤出一丝笑,“我一直觉得你被鬼迷心窍了,贺邵是什么人,猪狗不如,衣冠禽…”
温千禾往他腰使劲掐了一块,“顾森,别听他胡言乱语,你们订婚仪式什么时候开始啊?”
“快了,”顾森看看表,“还有半小时。”
三个人决定挑个隐秘安静点的地方好好利用这半小时,聊聊。
自从《天纵其声》决赛通过短视频见了之后就再也没见了,想见也联系不上,贺邵将顾森护得严严实实的,一点信儿都不给。
“顾森,你真喜欢这个人?”先不说年龄的事,就说以前贺邵干的那些事,哪一样能够原谅。
顾森大大方方地说,“筠哥,一直没敢告诉你,就是怕你生气,以前贺邵那样对我,我的确无法接受,甚至想过让他死,但后来他真的变了,具体的,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总之,他是个很好很优秀的人,我能理解他,”
年少时被女人逼迫,威胁,家里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打骂,本该风华正茂的少年一次次被拉下水,精神上,心理上备受折磨。
他恨自己父亲,恨那个女人,更恨那个女人和他生的孩子。
那个女人就是他毕生的噩梦,强迫他做了那么多恶心龌龊的事。
他以为杀了她就可以了,却陷入了另一个无尽的旋涡。
每次看见周/庭筠,眼前都能浮现那个女人恶心的影子,他抑制住想杀死周/庭筠的心,一次次告诫自己,孩子是无辜的。
但他是疯子,疯子哪记得住……
周/庭筠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好吧,算贺邵走了八辈子的好运,能遇见你。”
“我也挺幸运的呀。”顾森不假思索地回道。
“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你,”
“那筠哥,会祝福我吗?”
周/庭筠恨铁不成钢,“来都来了,顺带祝福一下咯。”
温千禾对顾森说:“看得出来,贺邵很爱你呀。”
周/庭筠揽过他的肩,“怎么这么说,亲爱的,何以见得呢,”
温千禾眼神示意,不远处,贺邵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瞄着这边。
周/庭筠顺着他视线也瞧见了,不屑道:“他这是怕咱俩拐跑顾森,像盯贼似的,有必要吗,”
“眼神充满爱意,关怀,信任,还有慈爱,”
温千禾头歪在周/庭筠肩上,心想,每个人一生总会遇见那么一个人,不知不觉就改变了自己。没有刻意,就那样潜移默化,顺其自然,将这个人刻进自己的血液里,无法分割。
顾森扭头望去,回了贺邵一个灿烂的笑容,回过头对两人说,“那我过去了?”
周/庭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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