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美,脸上一颗痘一点儿渣也没有,这样的人学法律正应了当时流行的一句话法律界的何以琛。
出社会这五六年,打磨得挺市侩,圆滑,不像以前那样了。
“我也不会干这行,这第一个案子还是你主导的。”
姜俊修为温千禾拿了一块肥肥的牛骨:“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接到这案子啊。所里不会给我的,温博士。还得感谢你啊。”
“别总叫这个。”温千禾忌讳人叫他博士,总觉得是嘲讽,他看着碗里肥厚的牛骨有点吃不消,一次性手套放置一旁,决定不吃了。
“我倒想别人叫我这,可我没资格啊,挺想回去重新考个。”
“可以考的,现在很多人半职半读的。”
“出了社会,才知学校的好处,静不下心读书啊。”
温千禾转而品尝了一些小点心。
“我可以监督你。”
姜俊修受宠若惊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温千禾见他那副样子,又说:“开个玩笑,自律这方面你比任何人都强,要想真的考,也没什么难得到你。”
“那你真想错了,工作这几年,没几天是准时准点睡的。办案子哪次不熬夜,有时候连续熬通宵三天,到处走。”姜俊修猛喝了一口啤酒,温千禾拉都拉不住,待会儿他还要开车啊,自己最近才报名驾校开始学车,还不会。
“这行入久了,案子办多了,才发现刑辩水深不可测,要想为民申正义,有太多不可控的。不是一颗赤诚之心就能办成的。关键总会被人认为我们是在为‘恶人’说话,唉,反正,挺后悔的,”
温千禾觉得恍然,他能懂,但不完全理解。他苦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对律师生活充满了憧憬,满腔的热血扑倒这份事业上去,现在他只想过滤到这些讯息。
“既然选择了,这些话也不要说了。”温千禾眼神飘忽,往嘴里送的东西已没了什么味道。
“不应该传达这么沮丧的情绪,其实混得风生水起的大有人在。”姜俊修自罚了一杯。
温千禾苦恼待会儿不是要扶他回去吧,“不要喝了,你要开车。”
“打车回去。”说完这句又开始无止休地喝酒。
这不是要请他吃饭,就是在宣泄情绪。温千禾也没阻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压力和无奈,姜俊修压抑久了,总该释放出来。
温千禾一滴酒未沾,两个人总该有一个清醒的。
旁边桌的声音小了下来,温千禾抬眼瞟了过去。
三位女生模样年轻,衣着时尚但严实,桌上放着三杯喝了一半的奶茶,锅里的牛骨吃得差不多了,但还有很多配菜没有下进锅去。
三个人喝足饭饱在打游戏,嘴里念念有词。
“法师你去上路,支援!”
“辅助别露头,去前面那草丛蹲着,开视野。”
……
应该是附近一所二本院校的学生,这座城市唯一的高等学府,这里的人挺不屑考自家门口的大学,深深贯彻着远香近臭的传统心理。
他下个月会去这所学校开法治讲座。
青春正好。
这才是大学生真正的样子,沾染着社会气息,但又没完全浸染。
“千禾,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真的。”
“羡慕什么?学历吗?”
姜俊修摇摇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
“你能和我,我的梦走得那么近。”
“……”
最后,还得靠温千禾扶着姜俊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