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刚才还温柔体贴的人忽然换了另一幅面孔，怒道，“那山形险峻，里头又都是些逆子，怎可让池奕独自上山？朕是说过让他们听话，但还说了让他们看顾池奕的安危！他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他咬牙切齿：“回去都扔进牢房里打。”
池奕一愣，贺戎川平时连杀人都面无表情，打几个暗卫需要发这么大火么？而且这事的责任本来就完全在自己。
他不敢直接求情，就拽了拽那人的衣袖，可怜兮兮道：“是我不好，我不该一意孤行，您罚我就是了。”
贺戎川皱眉，沉默良久，复轻叹一声，“罢了，都依你。”
他朝外头扬声道：“王禄，那些暗卫不打了。去告诉他们，这是池奕在朕跟前求的。”
王禄应声去了，池奕再次一愣，自己说话什么时候这么管用了？后面还准备了好多词呢，刚说一句就同意了？
然后贺戎川便低下头，与他贴得很近，沙哑道：“满意了？——想让朕怎么罚你？”
池奕被他撩得抓心挠肝，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
怎么罚他？当然是将他亲得七荤八素下不来床了。
……
贺戎川望着面前闭眼的人，心渐渐沉下去。
方才在山下，本来只是想逼他说一句不跑了，可自己还没做什么，他便开始大声呼救，看那模样像是怕惨了。
进到车里，他就一直躲在角落，替他擦头发他不肯，来接他他也不愿意，如今想和他亲近些，他又闭眼……
他这个样子，是在向自己表达某种态度么？
池奕等了半天啥也没等到，反而被对方推出怀抱，扶到一旁靠着，“累了就歇歇，不搅你了。身上还脏着，一会儿回宫先去趟玉泉池。”
池奕瞪大了眼，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这都不亲？！
回到皇宫后，车驾径直去了玉泉池。池奕身上还沾着泥，迅速扒光自己就跳进水里，扑腾几下露出头，见贺戎川正在往外走，硬是把人家叫了回来陪自己泡澡。
贺戎川到底下了水，但坐得离他远远的，并不看他。
“我今日到那山上去，山顶是个园林，聚着十几个人，大多是这一科取中的考生。我看了他们作的诗，无非是骂这个骂那个，图个嘴上痛快罢了，翻不起什么浪。陛下不必为此事忧心，我替您盯着就是了。”
池奕若无其事地说着，脚下却一刻不停地往他那边挪。到那人身边，见对方侧着头，很明显是在躲他，只能看见脸颊的轮廓和漂在水上的发丝，池奕都觉得勾人。
他又心痒痒了，今天非得让贺戎川亲他一口不可！
于是他像之前主角光环没被戳穿时那样，快到一米就突然上前，抱住人家的胳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嬉皮笑脸道：“阿川今天好矜持呀，嘴上说着喜欢我，可一路这么多机会你啥都没干。该说你正人君子，还是……你不行？”
池奕抓着他手臂绕在自己腰间，一脸欠揍的笑，“肯定是你不行。你知道接吻要怎么咬怎么舔么？你不知道，所以怕满足不了我对不对？——什么暴君，根本就是小白兔嘛。”
只要他假装忘记主角光环被戳穿这件事，他说的一切就都只是骚话。池奕说着，轻轻在对方手心搓了一把。
就不信这还没反应！
他听见面前之人的呼吸变得粗重，看到他脸颊上的红晕和身体上的反应，可对方却并没如他所愿，而是垂下眸子，“你方才叫我什么？”
这话一出，池奕只好装作刚发现不存在主角光环，灰溜溜躲到一边去。
他听见贺戎川低声念叨，似是在和他说话，又似是自言自语：“我幼年时，穆皇后从未给我起过小名，也不曾亲昵地叫过我。还是后来看见徐检称呼他妹妹，我才知道原来亲人之间是这样叫的。”
池奕听完干脆回到他身边去，朝他粲然一笑，“你希望我这样叫你？”
“阿川，你帮我看看，”池奕转身背对着他，侧头在他身上蹭了一下，话音温温柔柔的，“我后脖颈处有些疼，是不是受伤了？”
“怎么不早说？！受伤了还沾水？”贺戎川吼了他两句，撩开他头发看了看，“看不出有什么伤，恐怕是内伤。”
“看不出吗？要不……阿川你再凑近看看？”
池奕感受到身后的鼻息，便知道那人靠近了。于是他突然转头，看到那人面容就微调方位，最后将二人的嘴唇擦到了一起。
他刻意在那里停了片刻，尝尽那唇瓣的温热柔软，甚至还用舌尖在上面轻点了一下，方心满意足地离开。
“看不出伤么？嗯，好像也不疼了。”
池奕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躲到一旁去了。
终于亲到他了……真不容易。池奕窝在池子的角落里窃喜，抿了抿唇，有种隐秘的满足。
当初贺戎川也用同样的方法亲过他一次，他当时还以为是意外，之后知道主角光环对主角本人无效，才反应过来那是贺戎川故意下套要亲自己。
一报还一报，这下扯平了。池奕将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间，想回味一下刚才那种触感，可自己的手指远不如实物那么软，便又放下了。
……
贺戎川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
只是嘴唇碰了一下，池奕竟对他嫌恶至此，还要特意伸手擦掉吗？
这一步，他是不是走错了？
回去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夜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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