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快开始了吧。”
都说圣意难测,按照今日的情形,六殿下?夺马越过了四殿下?,怎么说也是有失体统的。依照成献帝的性子,肯定会勃然大怒。然而他竟然只是问了一下?宫宴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李总管恭敬的回道:“回皇上,还有两刻钟开始。”
“依你说,今日温嘉贵妃会不会到场呢?”晟献帝带着?人去了外面。
“温嘉贵妃已?经与皇上四个月没有说过话了,如今六殿下?已?经回来,还执掌刑部,想来念及陛下?的情意,温嘉贵妃也一定会出?席的。”李总管宽慰道。
这么长时间,晟献帝几次过温嘉贵妃门口,站在那里沉思好久,都没有踏进那道门槛。而温嘉贵妃也从来没有迈出?来一步。
两个人好像陷入了某种僵局。
若是今日温嘉贵妃出?席,想来两个人也该冰释前嫌了。
热闹盛大的元宵盛宴终于开始,晟献帝到场的时候,众臣离席跪拜,高呼万岁。
晟献帝看?了一眼身子左侧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手掌在宽大的衣袖下?微微握紧。
随着?大太监一声“开宴”,流水般的席面被小宫女们呈上来。
冬日寒凉,舞女们穿的衣服也是丝带裙衫,寥寥几片衣物遮住了身体,在弦乐里转动起舞。
落座后,傅景之?半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一口一个葡萄,吐出?来的葡萄皮有小宫女在一旁接着?。
晟献帝在上面看?了他好几眼,他都好像没有注意到。
谦王在一旁踢了踢他的桌子,桌面上的东西微微震动。
傅景之?看?过去,拿起酒杯,对着?他示意:“皇兄可能喝酒?”
看?他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谦王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六弟如今正值龙恩,还是上进些好,不要整日沉迷烟花柳巷,与女子厮混了。”
说完,他咳嗽两声,后面扶着?他椅子的小太监慌忙问道:“王爷,您的腿是不是又受凉了,奴才扶您回去吧。”
酒过三巡,离席的人已?不在少?数。
甚至连上位的成献帝都已?经不胜酒力?,坐着?龙撵被带回去休息。
傅景之?将酒杯里酒饮一口饮尽,只觉得?眼前视线也开始模糊。
一旁服侍的两个小宫女道:“殿下?,奴婢服侍您去宫里休息会儿吧?”
对面禹王看?到这场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饮了两杯酒,他道:“走,随本王去看?场大戏。”
晟献帝回昭干宫没多久,就有小宫女慌忙过来传话:“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总管拦着?她道:“大声喧哗,成何?体统。有事?慢慢说,我去回禀皇上。”
小宫女还没开口,就听里面开口道:“让她进来说吧。”
小宫女进去后,将自己?所见一字一句慢慢说了出?来:“奴婢是服侍六殿下?的小宫女,方?才六殿下?喝醉了,奴婢服侍他回明喻殿稍作休息。但是六殿下?一直对奴婢动手动脚,谁知刚到明喻殿,六皇子一把推开了门,看?到里面有......”
晟献帝问:“有什么?”
“兵部尚书家的小姐正在更衣,六殿下?就推开了奴婢,直接关上了门,奴婢听到里面传出?尖叫声,但是怎么也打不开门。”小宫女说话清晰,条理分明,说完就跪地?哭泣,不停的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兵部尚书执掌兵部大权,是最有实权的六部之?一,武官选举调度皆出?自兵部尚书之?手。如今他的女儿被欺辱了,这事?确实是大了。
晟献帝阴沉着?脸道:“长生,带着?人随朕来。”
李总管道:“是。”
作为皇帝,亲自去抓奸还是第一次。等到成献帝去了的时候,只见六殿下?衣衫不整,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而兵部尚书家的小姐正伏在床头嘤嘤哭泣。
晟献帝到场,一口就踢在了傅景之?身上,将他踢的在地?上翻滚两圈,又“噗”得?一声吐出?两口血来:“混账东西,是不是以为朕如今对你太好了,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傅景之?低着?头,看?着?那滩血迹,低声道:“儿臣知错。”
晟献帝看?了一眼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尚书家的小姐,问道:“此事?可还有他人知晓?”
一个大太监上前道:“启禀皇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在这儿了。”
晟献帝眼底一丝狠厉划过:“解决掉吧。将张小姐送到温嘉贵妃宫里,就说宫宴后散步时,遇到了温嘉贵妃,两个人一见如故,便留下?侍奉几日。”
闹剧散去,禹王才从殿后出?来,厉声问道:“为什么是张尚书的女儿?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一个人跪地?道:“属下?......属下?明明安排的是秦侍郎的庶女啊,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张尚书的女儿。”
他鬓边的头发有些凌乱,刚迈出?步子,腰间玉珏上的珠坠突然散开,翠玉珠子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随身的玉珏散落,虽说玉没碎,这终究不是一个好兆头。这玉珏是当初他封王时成献帝赏赐的,若是被发现缺失损坏,就是大罪了。
禹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将上面九颗翠玉都捡起来,找个上好的玉匠修好。”
ー
傅景之?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石灯幢灯光红彤彤的,照的整个院子里都散发出?一种柔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