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老旧的红木三人沙发, 刚好容钟起渊睡下,她用抱枕当做枕头后, 脚就顶到了扶手。
而本来就没多少宽度,从宛被她这么拉着躺下后,顿时觉得沙发拥挤极了。之前的经验让从宛还以为她想做点什么,立马说:“钟起渊,我现在是灵体。”
钟起渊掀开眼眸:“我知道啊,你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
从宛:“……”
她自知误会了钟起渊的举动,便强行解释,“我不需要睡觉。”
“这点我也知道。”
“既然知道,那还不放开我?”
“天气这么热, 抱着你似乎凉快些。而且你没有重量, 我并不觉得被压得不适。”
从宛明白对方只是因为她是灵体, 比活人的阴气要重一些, 所以把她当成了制冷机?!
从宛:“你开空调会死啊?!”
“这里没有空调。”钟起渊撇嘴。
梁邱茵本就修行歪门邪道的术法,阳气比平常人还要少, 且有聚阴阵,家里一年四季都阴寒无比, 压根就不需要安装空调。
天花板倒是有钟起父母还在世时装的吊扇, 可这吊扇看起来已经好些年没用过了, 都已经生锈了。
从宛:“有吊扇。”
“万一转着转着就掉下来,扇叶转速那么快,像血滴子那样把我脑袋切下来怎么办?”
从宛:你踏马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再说了,梁邱茵跑了, 我水电费哪有钱交?”
从宛:“……”
这个理由她无法反驳。
不过这个小世界的宿主,估计是她执行过这么多个任务世界以来,最穷的一个身份了吧?
从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钟起渊传染了睡意, 这会儿也犯了困,然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屋里安静了下来,外头却越来越热闹。
早起的老人们聚集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占着那些运动器材开始做晨运。中年妇人拎着菜篮子出门买菜,遇到熟悉的邻居就开始打招呼、唠嗑。
钟起家对门的邻居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买完菜回来的小姐妹,对方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去买菜?新鲜的猪肉都卖完了。”
邻居“嗐”了一声,瞅了眼自己家对门的方向,低声说:“还不是昨晚,隔壁屋闹出来的动静,吓得我半宿没睡!”
小姐妹来了兴趣,也紧张兮兮地问:“又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了?”
“那可不!不过跟之前有点不太相同,鬼叫声那叫一个凄厉!昨晚一直到今天早上,都还有动静传来呢……钟家那女儿回来了,好像还把那个租客给赶出去了。”
……
渐渐地,邻居的身边便聚集了好些满怀八卦之心的左邻右舍,他们拉扯着邻居不让她去买菜,就要她讲对门发生的事情。
等钟起渊睡一觉起来的时候,小区里就传遍了她回来的事,并且传言就变成了:“钟家女儿被骗进传销,意外得到道家传承,回家后发现住在自己家里的是一个女鬼,于是与女鬼大战了一天一夜,终于把女鬼赶跑了!”
关于梁邱茵,在这些人的口里,也成功地从一个“做皮肉生意的”成了“专门吸男人阳气的女鬼”。
当然,这样的传言也引起了好些家庭的矛盾,比如曾经因为梁邱茵年轻漂亮就多看了她几眼,或跟她搭讪过,恰巧身体又虚弱的男人,被一致认为,他们的身体差就是被女鬼吸了阳气。
这些家庭的信任危机、鸡飞狗跳,钟起渊是没兴趣知道的。她先从梁邱茵没能带走的钱包里找到了几百块现金,然后去居委会查这些年梁邱茵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这边的。
居委会年年都要上门登记人员信息,所以肯定会有梁邱茵留下的生活痕迹。
果不其然,她查到梁邱茵化名“邱殷”,在这里住了三年多,对外的说法是三年前大学毕业到这边租房子,然后工作是某家工程公司的前台。
钟起渊又去查了这家公司,结果果然是空壳公司,——要不是空壳公司,谁家的前台是夜晚才去上班的呢!
“邱殷”这个身份一看就是伪造的,但根据她活动的迹象来看,估计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存在这个身份了。也就是说,如果有人从公安系统内部查这个身份也能查到她的相关信息,还有读书建立的档案。
从这一点来看,邱殷这个人又是真实存在的,难怪原来的剧情里完全没提到梁邱茵出现的事情,因为她活动的身份是“邱殷”。
并且她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邪门的手段恢复了青春靓丽的容貌,任谁看她都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根本就不会将她跟梁邱茵联系在一起。
钟起渊去挂失了自己的银行账户,再去派出所还给那警察小哥五十块钱,顺便报个案:“我家的租客不交房租就跑了。”
警察小哥:“……”
这小姑娘的人生怎么这么波折?先是高考前夕父母双亡,然后又被神棍忽悠进传销窝骗了一百多万,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身无分文。以为能靠租客的那点房租先支撑一段时间吧,结果租客房租没交就跑了……
同情归同情,办案经验丰富的他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租客为什么见房主回来了就跑了?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这背后另有隐情?
这时,钟起渊很主动地告知了她在居委会那里查到的邱殷的信息,说:“住我家的就是她,不过当初找我租房的是一个叫史芪的男人,他是在青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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