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久违的无所畏惧的感觉油然?而生——与其?忍受这屈辱,被龙火一?口气烧成灰烬反而显得比较容易接受一?些。在她的骑士前辈们眼中,骑士的尊严比命还要重要,比如在广为?流传的骑士故事中,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因为?另有一?位骑士说了一?句冒犯的话,该名骑士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便开始了一?场赌上性命的决斗。
娜提雅维达此言——虽然?小人骑士不?得不?承认,这些不?中听的话里面几乎都是真相——确实是损伤尊严到几乎要危及生命的时候了。
小人女巫稍微收敛了一?点:“我尤其?喜欢她不?自量力地挡在我身前,保护我的样子,哪怕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她也丝毫不?会退缩……”
莱芙其?实很想退缩,现?在越听越想退缩了。
小人女巫说:“总之她的每一?个姿态都向?我展现?了人类这种生物可能拥有迷人的可能性。一?切您认为?是人类的缺点的东西,因为?骑士小姐,都变成了优点。正因为?这样我甚至开始喜欢人类。”
魔龙一?动不?动地听着,眼睛时不?时地会弯起来,似乎被取悦了一?样,脑袋不?由自主地点着,似乎在对于小人女巫的话表示赞同。
在某些瞬间,莱芙甚至这样一?种错觉——在她的面前的魔龙,还有在她身后的小人女巫,在这二者之间,似乎有某种温情脉脉的东西流淌其?中。
然?而这种温情的错觉,就像一?块精美而脆弱的琉璃制品一?样,只需要轻轻一?击,就在瞬间被打破了。
魔龙眯着红色的眼睛,语带笑意:“很不?错,你说得很不?错。然?而再怎么看来都只是一?个不?堪的小人类而已……”
然?而魔龙的脸色变如同天气一?般阴晴不?定?,有时候丝毫没有征兆就会变脸。
在魔龙的笑容消失的下一?刻,莱芙便目睹了一?片火光,刺眼的、炙热的,那火光可以在一?瞬间将它所经过的地方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莱芙想起了在圣堆旁的石碑背面的第二句话中的字眼,“如焚烧一?片枯叶般将其?化?为?灰烬”。
她想起了在埃得村面前的初见,面对着那个试图挑衅的人类玩家——她还记得是一?个自称为?雷纳德·麦金托什的青年?男性——正是这样一?片火光之后,这个人类玩家便成了灰烬;她想起了在那一?片无论?被吃了多少次都会很快恢复原样的草地上,就在那一?天,圣殿历九百三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在遭遇到了龙火之后,第一?次出现?一?片烧焦掉了的、永远难以恢复的痕迹。
在那一?片火光之中,她的命运发生了转折;而现?在,在同样的一?片火光之中,她的命运似乎仓促地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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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好痛。
莱芙分明觉得自己快要被烫化?了,然?而过了一?会儿,她依旧依旧没有彻底丧失意识。而且她似乎在趴在一?样毛茸茸的东西身上,正在不?停地快速移动着。又过了一?会儿,身下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停了下来,将她丢在了一?块平地上。
“你这个可恶的人类,还不?快给?本?大爷醒过来!”
莱芙觉得这声音的语气有点像小人国某个不?知好歹的王子,睁开眼睛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见是一?个毛头毛脸的家伙。
“还记得本?大爷是谁吗?”那毛脸家伙问。
借着莹石的光,莱芙看出来眼前的毛脸家伙是一?只肥松鼠。
这只松鼠因为?捡到了她丢在地上的魔龙唾液瓶子而受到了影响,变异成了一?只会说话的松鼠。后来因为?莱芙把那只瓶子拿了回去,便拿坚果壳追着她砸了一?路,接着不?知道怎么的,跟着她来到了小人国,还绑架了赖安王子。之后小人女巫便把这只松鼠关了起来……
刚才率先从圣堆的门?上进入的灰色毛团,应该也就是眼前这个大家伙。
莱芙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她一?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的,有不?少烧焦的布料还与烧烂的皮肤结合在一?起,显得十足狼狈。她知道恐怕还有一?些部位的伤要比她现?在看到的伤更严重一?些,莱芙没有再看下去了。
“是你从魔龙口中救了我吗?”莱芙问。
“废话。”松鼠跳了跳。
“那娜提雅维达呢?”莱芙问,“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松鼠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将毛茸茸的尾巴正对着莱芙的脸,意思是这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
松鼠想的是,“这种大魔物怎么会轻易出事”,而在莱芙理解起来却是相反的意思,“已经死了的人,还问她干什么”。
多显然?的事,在魔龙喷出的火焰下,哪怕是一?个成年?人类都坚持不?了一?会儿,何况只是一?个小人。如果燃烧一?个人类是在点燃一?根木柴,那么燃烧小人就相当于点燃一?根牙签而已。
小人骑士无力地倒在地上,只觉得视野越来越模糊,不?知道流到眼睛里的究竟是血还是眼泪。
她的同伴终究还是死了,而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而死的。如果她懦弱到底,从一?开始便不?接受这个计划之外?的任务,那么她们便不?会陷入险境;或许,如果她再勇敢一?些,不?让女巫跟着她来这儿,这样女巫可以活着。
为?什么她明明是自己的不?幸,偏偏要连累别人。
“喂喂!你这个可恶的人类,你怎么不?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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