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定然也观察到了异状。但?是我在这一百零二人中,恐怕一时也难以排除。”女使官道,“还请诸位无论如何,不要将今日之事外传。只当没有发生?过?便?可。 ”
众人心中于是对女使官此行的使命更多了几分玄虚莫测的猜想,都?觉得定是大?事。若是大?人的身份泄露出去,定会捅出篓子。于是皆起身立誓,说会以性命为筹码,绝不将消息泄露给在场的人之外的任何人。
在骑士道中,守信乃是最基础的一条。在德亚大?陆中,反是立誓或者订立契约,在冥冥之中会有一种不可见的力量监视着誓言的执行者。即便?是普通人,也是话落成誓,若是违反誓言,则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莱芙见女使官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从地上捡起了那条残破的胳膊,冲那个断臂的骑士招呼一声:“过?来。”
断臂骑士应声而去,脸上有几分疑惑。
女使官将骑士用来包扎伤口的布块扯掉,空着的手虚盖在尚在渗血的伤口上。闭着双眼,口中念诵着繁杂的咒文,一道白光自她的手心里冒出来,断臂上的血很快止住了。接着女使官将那条断臂往骑士空落落的臂膀上一接,继续念诵着咒文,过?了一会儿?。随着骑士的一声极痛的尖叫,白袍的女使官松了手。
骑士痛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当他?起身的时候,摸着断臂与身体的连接之处,惊讶地说:“我的胳膊又长回?了身体上……”
众人皆被?这神奇的术法惊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暗道不愧是圣咒师。
兰斯将骑士从地上扶了起来 ,掀开袖管来细看两个部位的接合之处,接着望向女使官的背影,闷声说:“大?人,我为我刚才的说法赔礼道歉。大?人您真是另人敬仰!我会永远为您祈祷祝福的,愿您健康长寿,愿天主的荣光永远照耀在你的脸上……”
女使官将手递向莱芙,神情有几分虚弱地说:“刚刚用了太多了精力,甚是疲乏。”
莱芙立马担当支架,将女使官扶了起来。
已尽午夜时分,火云雀的叫声渐渐衰弱。似乎火云雀对于废宫的屏蔽作用也被?减小了不少,本?来格外焦热的宫殿中,终于滴下了几滴清凉的雨水,一减夏日的噪热。
众人在经历一番修整之后?,便?开始闯第二道关卡。能闯过?第一关的队伍极少,因而越是往里面走,地上的尸骸便?越来越少。不知该庆幸与否。
“第二道关卡是对于意志的考验,白日里你们已经经历过?了。” 希尔顿摊开羊皮卷,指着右下角一处字写?得极为潦草极为粗糙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们提前在一些时候进?来。你们需要适应。若是没有经过?外层的试炼便?来闯了第二关,一定会迷失其中的。”
莱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请问第二关有什么不同吗?”
“更大?的诱惑。”希尔顿正色道。
“更大?的诱惑?”如果诱惑对她而言是烤鸡、可乐、奶茶,那么莱芙觉得“‘更大?的’诱惑”,也许就是更大?的鸡,更大?杯的可乐和奶茶。她颇有自信地觉得自己能顶着住这些诱惑。莱芙将目光落向了周围的人,发现大?家也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你们也知道,这封羊皮卷的作者,就是在送出羊皮卷之后?,又心甘情愿地回?到了废宫里赴死。”希尔顿指着羊皮卷上的字,“他?连国?王的巨大?赏赐,连唾手可得的名声与荣耀都?不要了,却又回?到火云雀的老巢中,便?是舍不得火云雀给他?的美梦——那该是多大?的诱惑。”
“是啊,那人都?已经走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呢?”一个骑士问,“我真想知道火云雀给人的梦里会有什么?”
“你最想要的东西?。” 希尔顿说,“对每个人而言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梦里的东西?始终都?是虚无缥缈抓不着的,就算是你再怎么渴望的东西?。”另一个骑士说,“沉浸于虚幻的梦境中而放弃了真实的东西?,这不是太愚蠢了吗?”
“说的是啊。”
此刻骑士与侍从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白日里看到的那些充满了破绽的东西?:诱惑虽然有,但?是顶多只能带来一时的冲击,仔细一看总能看破的,也真的不至于为了那些东西?连命都?不要。
“不要大?意,孩子们。” 希尔顿说,“你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精神的疲惫与柔软的疼痛会让你更加软弱更容易受到诱惑。‘或许你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但?是火云雀比你更加清楚。’”
莱芙突然想到了,女使官说过?的“不能用钱买到的,无法靠武力夺取的,甚至很努力都?未必能拿到的”东西?。
“吱嘎”一声,希尔顿一手拿着羊皮卷,一手推开了曾经的国?王寝殿高大?的殿门。殿门上多年以来积累的灰尘滑落下来,十分呛鼻,引起了众人的咳嗽。
“两人一组。”希尔顿说。
众人还是按照进?宫门时的顺序,进?入殿中,莱芙与女使官排在最后?。
废宫最内层,乃是当初国?王的居所,也是最后?一关的所在地。这个昔日王宫中最为华丽的居所,此刻石制结构依旧维持着它的轮廓,只是内部那些原本?绚烂华美的帷幔,以及贵重木材所做的装饰,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当棕发骑士与白袍的女使官进?入殿门之后?,殿门随即便?关闭了。在她们之前进?来的人,都?消失在她们眼前,此刻殿中仅剩下她们两人。
“咳,咳……”莱芙掩嘴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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