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的诚意。”
她回过头,丛容地介绍起自己的团队成员:“德语翻译亚历克斯,贵剧院十五年的票友。”
亚历克斯往前一步,深深鞠躬:“魏老师,准确来说,我是您的戏迷,当年有幸在日本欣赏过您主演的《白蛇传》,我直到今天依旧记忆犹新,永生难忘。”
魏子良没说话,向他颔首致意。
殷妙笑了笑,继续往下引荐。
“法语翻译雷奥,历史专业毕业,关于京剧背后的典故没人能比他阐述得更清晰。”
“意大利语翻译李悦,十年歌剧同传经验,对所有国外的演出流程了如指掌。”
“安济从来只会选择最合适的人,做我们这行的,心里总得存个信念。”
“而我们文化的根,就是我们的信念。”
魏子良听她说完,沉吟良久,而后不轻不重地留下一句。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
临走前,他拍了拍蔡允泽的肩膀:“有空来我这里喝茶。”
望着魏子良闲庭信步远去的背影,有人轻声问道:“什么有点意思,他这到底什么意思?”
殷妙和蔡允泽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同样的确信。
她笑
着转身:“走,回去吧。”
“啊?就这么回去了?”
“不然呢?还不回去赶紧收拾行李?这次巡演可得一个多月呢。”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立刻反应过来,欢腾雀跃。
这年初夏,殷妙飞上高空,跟随华国京剧团正式开启国际巡演的征途。
她和路德维希的距离,也从原来的七千多公里,拉近到几百,甚至几十公里。
然而即便这样,两人并不是天天联系。
空闲的时候,殷妙会拍小视频发给他,告诉他自己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但大多数情况,路德维希似乎都很忙碌,发过去的信息仿佛依旧隔着时差,很久才会回复。
巡演进程过半,京剧团按照原定计划,抵达德国巴符州。
当地停留的最后一天,殷妙接到路德维希打来的电话。
“殷妙。”
他在电话那头轻轻呼唤她的名字。
路德维希总是能把这两个字念出缱绻的意味。
“在呢。”
殷妙同样轻轻地回应他。
路德维希似乎笑了笑,听筒里传来轻微的气音:“我忙完了。”
“哦,所以呢?”殷妙嘴角上扬,偏偏语气假装得分外冷淡。
“我很想你。”
他猝不及防地打出一记直球。
殷妙捂着脸,不说话了。
“所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邀请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你往楼下走。”
她扶着楼梯下到一楼,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身穿制服的司机恭敬地站在那里。
电话那头,路德维希温柔地许下约定:“我等你过来。”
……
奔驰的汽车沿着公路行驶,终于在日落之前来到黑森林的边缘。
殷妙透过车窗向外望去,远处山巅上屹立着一座巍峨古老的城堡。
虽然是惊鸿一瞥,她却心绪颤动,很快认了出来。
——这是霍亨索伦城堡。
和浪漫唯美,充满童话气息的新天鹅堡不同,霍亨索伦城堡看起来更加沉稳霸气,它的外观兼具中世纪骑士冷峻的特质和普鲁士英雄的寥落,仿佛君临天下,又似乎遗世独立。
盛夏的夜晚,这座对外开放的家族古堡正在举行鼎鼎有名的“流星之夜”活
动,中央广场上站满心情愉悦的居民和游客,高大的城墙不时闪过缤纷的光影表演,鼎鼎有名的凯撒大帝投影缓缓从城堡底部升起,引起连绵的欢呼尖叫。
殷妙起初以为这便是路德维希所说的目的地,司机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行驶。
汽车畅通无阻地驶上坡道,各个关卡自动放行,终于缓缓停在古堡入口。
有人为她打开车门。
殷妙若有所感地抬头,果然对上一双深绿的眼眸。
朦胧的夜色下,路德维希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和休闲短裤,站在车外等她。
他铂金色的头发没做任何造型,显得凌乱又随意,和多年前那个孤独又骄傲的少年一模一样。
不,还是有不一样的,原本冷淡的眼睛里多出几分柔软,正无比专注地望向她。
所有的分离都是为了再次相聚。
在这个静谧的夏夜,殷妙和路德维希重逢在古堡。
很久以前,某个阳光温暖的下午,路德维希曾经问过她一个问题。
“殷妙,你有什么心愿吗?”
当时的小土包子殷妙枕着他的大腿,迷迷糊糊地打盹。
她抬起头认真思考半天,眨巴着眼睛特别期待地说:“我只有一个小小小小的心愿,我好想去和你去参观霍亨索伦城堡呀。”
路德维希低头凝视她的双眼:“或许你会感到失望,因为所有的城堡都是一个样的。”
殷妙撅着嘴巴坚持:“不,它是不一样的。”
路德维希低声承诺:“好,那我带你去。”
清凉的晚风吹走记忆,也吹走两人当年匆匆分开,未能成行的遗憾。
仿佛记忆重演,面前的一切出现得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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