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药味。
这种药味他很熟悉,是那种真正泡在药片里面泡了一段时间的人才有的味道。敛下眼眸中的暗色,楚斐浅笑:“总不会真的被车撞了吧?”
“……”小心翼翼的看了楚斐一眼,楚韫眨眨眼,仿佛带着星光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这个或许比神明还要淡漠的人,吞了口唾沫,犹犹豫豫,“嗯。”
怎么说呢,在听见嗯这个字的时候,楚斐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转头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的植物还是那么的弱小,又看看略显不安的楚韫,几秒后:“你刚刚说话了?”
“说了。”楚韫小声回答。
这感觉就很……奇妙了。楚斐看看似乎哪里都完好无损的人,再看看楚韫指尖抢存在感的异能,感觉自己连开口都无比艰难。
“怎么撞得?”
或者换个问题,什么样的车才能把异能者撞出内伤啊?楚斐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突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们虽然拥有了异能,拥有了能弄死人类的力量,但……好像身体结构没变吧?
不对,具体有没有变化,他不知道。毕竟自从末世以来他就没有解剖过人体,再说了就算解剖过,那个尸体生前也不一定是异能者。
这是一个死胡同。无解。
“就……不小心没看路被撞倒了。”说起来这个楚韫都有点不好意思,他摸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声音越来越小,“没事的,不严重的。”
其实要不是他被撞了,估计也混不进鹤远那一群人之中。想到这里楚韫都不由得有点感谢当时不看路的自己了。他抬起头注视着表情复杂到完全说不出话的楚斐,莫名其妙就笑出来,圆圆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模样,煞是好看。
“真的没事。”
“……虽然有点打击你,但我不太关心你有事没事。”楚斐的声音和话都很冷漠,异能正顺着他的手指往上攀爬,牢牢地缠在手腕上,绽开的小花时不时摇晃几下,仿佛被微风吹动。
“就很好奇,异能者的身体和普通人的身体有什么区别吗?”
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一堆恶心巴拉的植物,唯一的不同就是在根部多了个异能源。不过物种的进化是由无数条生命堆积而成的,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变化,也付出了千百年的时间与数不清的尸骸。
楚斐感觉自己的好奇心突然也就没有那么重了,不同又怎么样,一样又怎么样?有什么区别吗?反正终归都是人类,只不过是进化与没进化而已。
“……这个问题,我能帮到你。”楚韫沉默了几秒到底还是回答了,他揉揉自己的眉心,脑海里回放着自己这三辈子手上沾的血,有点心惊胆战。
楚韫都不敢去看楚斐的表情,他低下头仿佛只要自己看不见就能躲避那厌恶甚至嫌弃的眼神。
房间内的氛围就这样安静下来,楚斐听见的时候脑子里确实想到了很多,甚至回忆起自己不久前听见的那一阵阵哀嚎。不过他很快冷静,无悲无喜地看着恨不得当场消失的楚韫,轻笑:“说说?”
语气里没有一分责怪的意思,甚至就连嫌弃都没有。
楚韫忍不住抬起头,心尖紧张地像是被一只手抓着,并且随着抬起来的动作,一点一点收紧,紧到他无法呼吸,胸腔里的每一次起伏都是痛的。
几乎抱着必死的决心他看向楚斐,疼痛瞬间瓦解在那双微凉的眼眸中,他的嘴唇苍白连额头都冒着冷汗:“你……不觉得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