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个儿的喜好与她们一对比,顿时就有些忧伤,忍不住感慨道,原来我就是一俗人,那些个高雅的情趣与我通通不沾边。在我眼里,只要是价值连城的,我都喜欢,东西越贵越稀有越
好。
曾经,阎王爷爷就说过我没有品位,喜欢的物什儿都是金光闪闪的,浑身充斥着土财主的味儿。我对此,不发一语,因我知道他这是吃味了,我从他手里挑来东西都是怎么贵重怎么拿。
由此可见,我的品位高出这些莺莺燕燕一大截呢。
然而,当苏离在一个摊位上挑出一双绣着金丝牡丹的绣花鞋的时候,我还是极其可耻的心动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他第一次送我东西呢。
我欣喜若狂地从苏离的手中接过粉红色绣花鞋,拿在手上细细把玩,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心里忍不住想,得找个机会穿在脚下,到凝夕面前走一遭秀一把,让她羡慕嫉妒恨去。
然而,容我再一想,就有点乐极生悲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我的玉足比起普通女子来说稍微有些大,一般的鞋我是穿不上的。这个时代流行裹小脚,可我的审美观和这个流行相抵触,怎么也瞧不出什么美感,足足和我娘闹了三天才保住我的健康双脚。
此刻,搁在这儿,倒是有些后悔了。
我十分可惜地望了一眼静静躺在我手里的绣花鞋,心里决定要摆在床头供着,脸上仍然笑眯眯的,一脸真诚地看着苏离,说道:“这个绣花鞋真好看,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苏离听了,微微将脸侧到一边,“嗯,都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呢,你喜欢就好。”
你喜欢就好。
我在嘴里念着这几个字,心里快乐地像要飞起来一样。
苏离,苏离,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礼物呢。
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我和苏离慢慢地走着。
一路上没有什么话。倒不是我矫情想要装装矜持,只是,真的不知道该和他聊些什么。易寒
他性子挺冷的,又不主动开口,而我自认也不是个爱闹腾的主,于是理所当然的一路无话。
当我们拐过一个街口的时候,我余光一撇,瞄到了一个寺庙。
我心下一动,转过身跟苏离说:“那个,我先去寺庙上个香,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啊。”
苏离闻言,淡淡地挑眉:“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不用。”我急忙甩甩手,赔笑着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嗯,那我在这儿等你。”苏离好脾气温声道。
我重重地点点头,随即屁颠屁颠地往里面跑。跑到一半,我又耐不住心痒悄悄地回头瞅了一眼。
灯火阑珊处,那人静静地站在一边,眉眼缱绻成温柔的弧度。
清风不语,暗香浮动。
我一时有些怔忪,等到想起还有事要办的时候,我才暗骂了自个儿一声花痴,随后又头也不
回地往前跑。
这个月老庙,就只允许女子妇人前来拜见,男儿是进不得的。对于这么一个规矩,我严重怀疑是月老当光棍当久了,想要多见见美女以安慰他孤独寂寞的心罢了。虽然我没见过月老,但我想他准是一个猥0琐臃肿的色老头,用神仙的身份来掩盖他龌.龊的色.狼本质。
后来我想,说不定是月老听到了我对他的大不敬,才给我求爱的姻缘道路上设置了重重的障碍呢。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月老庙前的时候,终于看到眼前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
敢情少女情怀总是诗,个个都如狼似虎地期待着找个如意郎君吗?
我郁闷地撇撇嘴,从拥挤不堪的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等到我摔了三个跟头,头发乱了衣服破了,才找到月老庙的管理人。
那时,我已经累的没有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管事的,给……给……我一张……红签条吧。”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喘声说。
瘦小的男子无聊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吊着三角眼从头到尾地扫视了我一眼,随即果断垂下眼皮,不耐烦的说:“走走走,红签条没有了。”
没有了?
我垂下脑袋看了看桌边堆得满满的红纸条,再将目光投向管事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纸张,说:“这儿不是挺多的嘛,给我张挑剩的就行。”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多什么嘴啊。”男子嚷嚷着,轻蔑地瞪了我一眼,说:“你得给些香火钱,不然月老是不会接受你的请求的。”
额……这是什么世道,连许个愿都要烧钱啊。
我按捺住心里的焦急,和颜悦色地开口道:“行呀,你把红签条给我,我去给月老烧银子去。”
烧冥币也是钱啊。
那人一听,顿时用你有神经病的目光盯着我,嗤笑道:“你这人有毛病,月老不管你这种人的良缘。”
这话说的挺讲究的,话里都不带一个脏字,可到我耳里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我扯了扯腮帮子,眯着眼咧开嘴笑:“是啊,我就是有病,你今天不给我红签条我就不走了。”说完,我不顾形象地席地而坐,伸出玉手拨起手指甲来。
那人一见我这无赖样儿,急了,黑着脸压低着嗓门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没脸没皮啊,非要我敢你走吗?”
“是啊,我就是喜欢别人用八抬大轿抬我出去。”我故作轻松地说着话。
呸,脸面能当饭吃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