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好倒忙。
果不?其然,下?一瞬,她便再一次陷入了一种?玄妙无比的状态,仿佛被禁锢在了身?体之中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分明五感无一不?敏锐与往常无异,却?只得像是鬼上身?一般,眼睁睁如看?客一般听着?自己刻意地一笑,声线故作?娇柔得腻人,语气起伏抑扬顿挫,暗示性十足地道:
“一口一个前?辈做什么?我当年昏睡之前?不?过与你差不?多年纪,虽说过了五六百年,可我心下?年纪与你倒也相符,这么喊把我不?知喊老了多少岁。”
望着?墨修然猛然沉下?去的脸色以及愈发怪异的视线,温萝心下?欲哭无泪,可另一头,不?听话的嘴却?似是察觉不?到她此?刻羞愤欲死?的抓狂,仍在滔滔不?尽、柔肠万种?地卖弄着?风情,极尽倒贴之事。
“不?如日后四下?无人时,你便不?要再喊我前?辈。”
说到这里,温萝感到自己眉梢一挑,狡黠地送去一抹荡漾的眼波。
下?一瞬,麻木的身?体似冰雪消融般渐渐恢复了控制权,可那句早已在唇齿间百转千回、旖旎缱绻至极的言语,却?已在她彻底夺回掌控之前?便如珠玉落地般脱口而出。
“不?过,我毕竟虚长你些?年岁,当得起你一声师姐。”
话音刚落,那阵令人憋闷不?已的桎梏便如潮水般寸寸褪去,温萝下?意识抬起眼朝对面望过去,正撞上墨修然无言之中,沉郁幽邃、风雨欲来的眸光。
温萝:“……”墨修然:“……”
唇畔还没完全落下?去的弧度僵在了原地,温萝干笑一下?,默然不?语。
这时候打个圆场说她方才只是说笑还来不?来得及?
下?一瞬,便听对面传来一声不?加掩饰的、满含不?悦的冷哼。几?乎已能预料到他的神情,温萝心下?缓缓叹了口气,视死?如归地抬眸。
被铸剑池的火光浸染上明黄色的房中,陷入一片死?寂。
微弱的气流打着?旋,拂起男人颊侧随意垂落的墨发,额前?鎏金挑花抹额在某个角度折射出一瞬间摄人心魄的光晕,可他那双风姿极盛的眼眸,却?比那流淌的星芒更璀璨几?分,满室光芒尽数沉浮着?刻印入他天?命风流的眉眼。
墨修然扯了扯唇角,似是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虚伪的柔和在一片寂灭寒凉之中化尽,无声地逸散。
他淡淡开口,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此?生,只有一位师姐。”
温萝无声地抿了下?唇角。
虽说如今她心下?已有预料,那所谓的“金屋藏娇”多半是她误会的乌龙,可此?刻当真被他当着?面表明心意,她仍是不?可抑制地生出几?分恍然与动容。
曾经的他们之间,只有冰冷的数值浮动着?诉说他不?愿倾吐的心事,而他本人却?骄傲如火,饶是早已对她情根深种?,却?依旧固执地从未在她面前?显露半分,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心底那几?分属于自尊的方圆。
兜兜转转上千个日夜,他却?在此?刻极为自然地将?她在他心下?无人可比拟的分量,尽数捧在她面前?。
可阴差阳错,那些?本就属于她的炽烈情意,分明近在咫尺,她却?无理由?收下?。不?仅如此?,她还要为方才不?受控制的言论付出本不?该承受的代价。
“叮——感应到攻略目标【墨修然】心绪异常,好感度降低45,当前?好感度-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