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腰悬数枚风格各异的玉佩,玉质通透有如水波流动,在他?泛着莹润色泽的外衫之?上荡漾开来,只需一眼便?知皆非凡品。
温萝四处打量一圈,却见奚辞水榭之?中除去端茶伺候的小婢,弟子们皆着各色各式的服饰,并不似其余仙门那?般拘束严谨得连着装都必须统一一致。
整个奚辞水榭看起来都像是雅致之?士隐居之?地,环境清幽,气氛自由?,半点也看不出修仙之?人的痕迹。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自由?,尤其是在如今这种群雄并立,乱中求序的时?代。而能够将奚辞水榭几乎庇佑成乌托邦一般世外桃源之?地,身为家主的蔺行秋必然拥有着足以睥睨天下的绝对实力。
随在公羽川身侧,温萝不着痕迹地抬眸看向蔺行秋,正?欲查探他?的实力深浅,却见他?下一瞬便?微微转动了乌润的眸子,含笑对上了她试探的视线。
温萝心下暗暗一惊。她如今已是大乘期修为,更?是极力隐匿了动作,蔺行秋却依旧瞬息间便?察觉了她的视线,精准地与她四目相对。
既然已经被抓包,再鬼祟地移开视线未免太过失了风度,温萝便?干脆正?视着他?那?张如冠玉般的俊美容颜,微微行了一礼。
蔺行秋微微一笑:“这便?是若儿吧,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容貌气度更?是上佳。公羽兄得此女,此生怕是无憾了。”
公羽川与蔺行秋之?间言行看起来都有几分熟稔,闻言只是笑,眉目之?间却颇有几分骄傲得意,假意谦虚道:“蔺兄过誉了,不过阿鸾若是能见到她如今这般模样,恐怕也是欣喜。”
说到庄鸾,蔺行秋面上笑意淡了几分:“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日后你便?如此孑然一身了么?”“你不也一样?”
隐约察觉到两人之?间莫名的暗流涌动,温萝蹙眉与奚景舟对视一眼,先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在景致极佳的园林之?中闲逛了一会儿,树影交织的明灭阴翳之?下,奚景舟倏然转身,清俊容颜隐于一片明暗纵横交错的暗影。
他?冷不丁开口:“说起来,青玄宗弟子本命灵剑皆应记录在册,可由?于师姐这把?剑极为特殊,先前从未降世,因而还未得剑名。师姐,你不久便?要跟在铭渊身边与师尊一同迎击柏己,想必名扬五洲是迟早的事,是不是该给你这把?剑起个名字?”
剑名?
脑海之?中似有什么被人轻轻一拨,涟漪四起之?中,朦胧的细节缓缓浮出水面。温萝恍然大悟。
她倒是忘记了,这十年?间见不着攻略目标的无聊岁月间,她曾与团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它曾不经意间透露,元渊剑域之?中的成林万剑皆是被长?恨剑意自五洲大陆各处吸引而来,多半是些丧主的名剑。
上品灵剑皆有神智,滴血认主之?后自会与新任主人神魂相通,自报姓名并非难事。可长?恨却似乎从未提及过这一点。
所以说,后世名震天下的神兵“长?恨”如今仍在她身边委委屈屈地,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可“长?恨”二字实在太过沉重蕴满了迟暮之?意,如今氛围轻快,她贸然说出这种字眼来,实在是有些怪异。
思及此,温萝便?假意垂眸凝思片刻,才淡淡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此事还需多待些时?日,容我细细思考。”她下落的视线却恰好?落在奚景舟腰间的剑身之?上,精致剑鞘之?上以繁复的雕花印出古朴的“沐元”二字。
奚景舟静静地望着她。自从十年?前回?到青玄宗之?后,师姐便?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本无意打探她的隐私之?事,本想等待她独自消化调整,可却没想到十年?过去,她不仅半分并未好?转,却反而似是沉溺在情绪的旋涡之?中,先前的清冷竟一寸一寸凝结成了沉默。
“师姐……”良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十年?前,你与他?究竟……”
“发生了什么”几个字还未出口,便?被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俊逸的青年?身上那?一袭简朴的灰色长?袍已被繁复华贵的锦葵紫掌门服代替,这秾丽的色泽更?衬得他?面容白皙,比起先前那?抹潇洒之?气更?是多了几分雍容气度。
十年?之?间便?将藏月门从无到有地壮大到如今能够参与神魔大战的程度,月星洲的手段不可谓不凌厉,然而此刻他?面上却不显,目光之?中带着真实的雀跃欣喜,三两步赶到两人身边。
不知是否与吸收了魔族人元丹有关,他?原本清澈圆润的眼型如今微微上扬,配上一身格外骚包的藏月门掌门服,笑起来仿佛一只成了精的男狐狸。
奚景舟缓缓冷下了脸色,不着痕迹地将未尽的话?语重新咽回?腹中。
月星洲这人看上去风流不羁,却没想到动情之?后竟如此执着,十年?之?间一统云州,如今声望水涨船高,虽说依旧不及青玄宗上百年?积淀的地位,却已几乎能与无尽海平齐。
他?虽对此人极为欣赏,却始终喜欢不起来,下意识便?不欲让他?得知师姐与那?人之?间的秘密。
毕竟,即使月星洲如今身为一派之?主,修为更?胜从前,但以那?人的实力,应当依旧能够压制他?一二。更?何况,师姐心中所属似乎也是他?。
年?少时?懵懂的情意与尚未来得及明晰的心事,便?就这样在他?还未表达出口之?时?,猝不及防地无疾而终。
强自按下心中涩然怔忪,察觉身侧白衣女子抬眼询问他?方才那?含混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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