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自残自尽,丝毫不敢犹豫怠慢,可见他手段之狠辣暴戾。
然而,比起南门星,柏己的名声显然更加狼藉几分。传闻中,他嗜血残暴,嗜杀成性?,暴君之名无人不知,更是仗着实力莫测而恣意妄为,邪肆狂妄,温萝原本只当他面对罕仕之时的喜怒不定要比南门星更甚一筹。
却?没想到,私下的他竟是如此温和堪称体?贴的模样。虽说两人之间尊卑并未乱了秩序,可气氛却?与她?想象之中的紧绷凝滞显得平和了不少。
这一刻,温萝才当真理解罕仕对待柏己那一腔近乎执念的忠诚究竟来源于何处。
——恐怕不仅仅是出于魔族天性?而生的愚忠,更多?的,应当是两人自化?形前便相伴至如今,细枝末节的相处之中受到的感触。
然而,也正是柏己这番做派,才无法真正压制住南门星心下蠢蠢欲动的恶念,最终落得被?他倒戈中伤的结局。
柏己与姜芊不同,出身高贵,修为雄浑,在与南门星初见之时,便是以居高临下姿态应对交谈。
对于南门星那颗仅剩自尊作祟的心而言,前者的善意仿佛随意丢弃给路边乞丐的施舍,后者的情意却?是浓墨之中那一点?清水,虽然微末,却?极为醒目,在主人的放任之下,肆意蔓延间便可自行生出旋涡将四周墨色尽数吞噬。
南门星似是一匹桀骜不驯的孤狼,只有遇上铁血手腕,无情冷酷的狼王,才能心甘情愿地顺服。上位者的善意于他而言,不仅并非值得他感恩拜谢的情意,反倒是故作姿态的虚伪。亦或者说,他从来不会甘愿真心臣服于任何人,真正能够支配他的,不过他自己罢了。
“在想什么?”
低沉声线将她?拼凑纷扬的思绪打散,温萝猛然抬头。罕仕如今已不知去向,仅余柏己坐在她?身侧,早已不知斜倚在一旁打量了她?多?久。
“没什么。”温萝轻轻摇头,思忖片刻抬眸道,“你们方才所说的话?,我?不会对外人说。”
得到她?主动的保证,柏己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唇畔笑?意逐渐深了几分,故作凶恶地俯首靠近:“哦?那若是你没能履行诺言,该怎么办?”
温萝不过是随口表忠心,好将方才略有些凝滞的气氛打破,本以为柏己会随口揭过,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反应。
见她?清冷面容上隐约显出几分仅有他才能察觉的茫然呆滞,柏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扯了扯那张月色下格外莹白的细腻面颊:
“玩笑?而已。就?算你当真说出去也无所谓,不过是些人尽皆知的琐事罢了。”话?音微顿,他眉梢抬了抬:“为何这种时辰会出现在此,睡不着?”
终于聊到正事了!
“近日来,我?心中总是忧虑我?们所中情毒一事,今日恰巧有了些头绪,思来想去难免有些难以入眠。”
抬起眼观察柏己的神色,见他并未怀疑,温萝才假意不确定地轻蹙眉头,商量着道,“在我?看来,这所谓的情毒便是作用在神识之上的损害之物,只待你我?之间的距离超过限制便会引发异动。若是能够寻来温养神识的灵草,说不定桎梏束缚便可迎刃而解。”
柏己始终一指撑着下颌,神色平静地倾听,至此才微微一偏头,轻笑?:“你在想白日里那株灵草?”
温萝也不打算避讳,既然他已猜中她?来意,便干脆承认:“正是。既然它能瞬息之间将那飞鸟肉.体?强化?,未必不能同等作用于神识之上。既然铭渊对你极为忌惮,联合整个五洲大?陆修士与你为敌……如今你腹背受敌,孤立无援,倒不如顺着情势服下灵草,不仅可解此毒,还可以更精进几分实力。”
她?言辞恳切,神色认真,下意识盯着柏己高挺精致的鼻梁,却?忽略了他自始至终落在她?面上柔和缱绻的视线。向来沉寂无波的眸底潋滟开细碎的星光,耀目过皓月星辰。
直到她?说完,他才夸张地叹口气,煞有介事道:“原来是嫌弃我?实力不济。”温萝忍无可忍地抬手掐他:“堂堂魔君,能不能正经些?我?是认真的。”
见她?比起平日里孤月般清冷模样更显出几分灵动鲜活的面容,柏己轻轻垂眸。他神情平静得过分,一瞬间似是褪去了红尘烟火气,超脱至天外凌尘,无悲无喜,无嗔无怒。
温萝敏锐地察觉到他今日隐约的怪异之感,蹙眉正欲开口试探,却?听他冷不丁开口:“于你而言,时至今日能够令你称为美好的记忆,是什么?”
美好的记忆?这种小清新纯爱的问题,竟然有朝一日会从他口中问出。
温萝略一抿唇,只觉得那抹若有似无的怪异之感无端更强烈了几分,沉吟片刻,却?并未发觉什么与寻常有异的蛛丝马迹。
趁火打劫刷女主值的念头终究占了上风,她?假意羞赧地移开视线,小声道:“与你在一起的记忆,都是美好的。”
这答案不仅不算说谎,反倒是各方推证都可成立的实实在在的实话?。
毕竟,对于维序者而言,但凡是能够推进攻略进程之事,都称得上“美好”。除此以外,她?既然并未将真实的情绪一同携带至融合世界之中,心中自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留恋。
话?毕,温萝便小幅度地仰起脸,抬眸去望他的神色。
夜风轻拂的天幕之下,万物沉眠,天地间寂静得仿佛仅有他们二人。墨发浮动,眷恋地自柏己肩上轻盈地飞舞,与温萝胸前的青丝纠缠。
提示音来得很快:“叮——恭喜维序者温萝,获得女主值10%,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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