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何苦执拗地抗拒这千年流传下的真理,徒劳地尝试却又碰壁,试图打碎这与生俱来的偏见与传言。
如今也不?过是以事实?给?他当?头一击,将他心下坚硬的冲劲碰撞得支离破碎,片片深深刺入心口,痛楚之?余却也再也没有血液可?以流。
早已随着他可?笑的天真一同?流干了。
可?那虚空之?中的来客,又是什么身?份呢?
祂也会如庄栾一般,一面佯装善意地跟随,一面毫不?留情地背叛他么?
稍默半晌,柏己淡色的薄唇轻启,声音因痛楚而?微有些低哑破碎,却在这血腥寂静的黑夜之?中显得格外性感。
可?这句话,却令温萝登时愣在了原地。
“你在这里,对么?”
他说,“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不?过,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你最好不?要?再看。”
说罢,房中罡风骤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暴烈威压与魔气猛地席卷整个空间。
四周因庄栾仓皇逃窜而?歪斜的桌椅瞬间在这猛烈的挤压之?下化为齑粉,茶壶瓷器纷纷在半空之?中爆裂开来,水花四溅,却又在这凝重的压力之?下生生悬浮在原处。
墨发在猎猎罡风之?中狂舞,龙鳞玄衣上下翻飞,柏己难耐地轻喘一声,艰难地坐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束缚他双手的那道缚魔索应声而?碎,下一瞬便?被他一掌捏入手心,手中魔气大涨,竟是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便?瞬间消失在了他掌间。
他这般强硬得似是能为自?己乃至身?后万物遮蔽一切风浪的做派之?下,却是他唇齿之?间碾磨许久,百转千回却终究未能开口的言语。
他还是固执得近乎愚蠢地想要?相信一次。
相信那个从未露面的、甚至不?知?身?份的祂。
——“你在这里,对么?”——“不?要?离开,好么?”
——“你最好不?要?在看。”——“陪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