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只能让他在梦中看到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念头。”
“最真实的念头?”顿了顿,温萝垂眸看向他入眠之后仍不放松而皱起的眉头,道,“这就?够了。”
手臂上一阵刺痛,南门?星醒了过?来?。
他似乎正躺在柔软的被褥之间?,身体?仿佛漂浮在云间?一般,火毒发作的痛楚并未作用在身上,只觉得一阵体?轻气爽,不由得轻松地喟叹一声。
然而,下一秒他便猛然间?回想起方才发生的种种,身体?骤然一僵,连忙挣扎着要直起身,睁开?双眼?正对上一双他许久没有见过?的熟悉眸子。
“别乱动?。”一只手将他轻飘飘地按了回去,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怎么,很?疼吗?再忍一忍,不然会发炎的。”
怔怔地望着正拿着一块温热方巾擦拭着他手臂上不知如何折腾出来?的狰狞伤口的温柔女人,南门?星狐疑道:“……母亲?”
将他微微有些垂下的袖子重新捋起来?,鋆月姬将手中染血的方巾扔回一旁的木盆之中,道:“怎么了,疼傻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凡人寿命不过?百年,鋆月姬已死了近四百年。
瞬息之间?,南门?星便明白此处并非现?实,只是?梦境而已。只不过?过?于真实,真实到几乎能够感受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意。
“没什么。”他垂下眸子,淡淡道。
“你看起来?情?绪不高,是?还在生气?”
生气?
心下轻嗤了一声,他已经许久不会出现?这种无用的情?绪了。
正欲开?口,下一瞬他却只觉胸口一阵钝痛,仿佛被人一记重拳直击在了灵魂之上,脑中一片晕眩。缓过?那阵骤然而生的异常后,他周身轻盈若无物,无知无觉,就?连原本手臂上伤处的痛楚都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空灵漂浮之感。
而事实也是?如此,此刻他仿佛灵体?出窍一般正悬浮于两人身侧,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开?口道:“他们喊我去假山池水旁,说要与我同游,可我到了约定之处后却一个人也没见到。还没等我找到他们的影子,就?突然感到身后有人重重推了我一掌,直接将我推进了池水之中,手臂也蹭着怪石流了不少血。他们这般戏弄于我,生气有什么不对?”
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一袭雪白的里衣靠在床头,衣襟凌乱隐约露出些微清瘦锁骨,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委屈。
南门?星微微一怔。
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在仙途之上独行获得无尽实力和权力之际统统忘却了,却没想到目睹这一幕之后,脑海却不听话地瞬间?将那些他以为尘封得永世不会再见光的回忆重新扯了出来?,是?微微有些酸和痛的陌生感觉。
实际上的情?况远比他口中那短短几句话要复杂得多。
在临南村生活的那十六年中,他品尝过?无数人性最初的恶。
平日?里视他若无物的冷待已是?家常便饭,可起初他却当真存在着如今看来?十分?荒谬可笑的希冀,总盼望着有一天能够冲破这种因被忽略而生的不安和苦楚,能够从阴暗的角落之中来?到阳光倾洒的庭院,像他们彼此之间?那样,嬉笑玩闹。
这一天来?得比他想象中快。
那一日?浓郁的黑云倾压在天际,湛蓝的天幕被晦暗吞噬,金色的日?光隐在远处看不见踪迹。似乎快要落雨。
他垂着头在院中帮鋆月姬取下晾晒的衣物,却迎来?了意外的访客。
几个孩子三三两两,脸上纷纷写着他看不懂的紧张和隐隐的兴奋之色,第一次踏入了这个他们口中的“肮脏之地”。邀请他一个时?辰之后去假山附近一同游玩。
那一刻,他忽略了分?明当即就?可同去的那一丝疑虑,欣然颔首同意,天真地以为,那一日?的光并非照耀在天边,而是?他的心间?。
可满怀憧憬期待地到达约定好的地点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想象中一片喧闹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等待他的只是?萧索无人的空地,所谓的假山池景早已废弃多年,是?曾经临南村居住过?的富裕讲究的人家修葺以作散心之处而存在的,当年的临南村勉强算是?个不上不下的镇子,远没有如今的破败稀落。
分?明并未入夜,可天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翻滚的墨色浓云如恶兽的巨口一般直要将他吞噬,寒风料峭,他心中明了,他自以为的善意终未出现?,他等来?的只不过?是?他们开?动?脑筋之后开?辟出的另一种作弄而已。
回首欲走时?,他看见了五个熟悉的身影。
为首那人脸上洋溢着毫无掩饰的得意,讥讽道:“你个小?杂.种,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大发慈悲愿意跟你一起玩吧?”
说罢,几人猛地一同冲上前来?,狠狠地按住他的肩膀双臂,将他牢牢钉在地上,语气中后怕和恶意交织:“知道你小?子力气大,我们特意来?了五个人。不知道你会不会游泳,该不会下水之后要被淹死吧?这池水是?我们专门?为你选好的,够浅,也够脏,最多喝两口,死不了人。”脸侧被狠狠按在地上,被石子碎屑硌得生疼,他幽邃的眸底却并未显出惊恐或痛心之色,只是?淡淡地看着几寸远的池水。
废弃多年,这人工池塘之中的水却并未干涸,只不过?原本能及成人腰部高的水位如今仅能淹没膝盖,可对于作弄一个孩子来?说,这种程度再合适不过?了。更何况,水池之中藻荇交横,黏腻无比,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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