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居然真的是上古神魔大战,一身玄衣,暗红瞳色的小人身高八寸,嘴、眼竟都可以自如活动,在竹子搭的小戏台上上下翻飞,一会儿一记“横飞燕”,一会儿一个“大跳”,身手甚是敏捷。
操纵这玄衣木偶的艺人技艺精湛,一边耍着各式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一边口中戏腔十分标准、中气十足地唱了起来。
“这是魔君柏己?”那人声音洪亮,温萝不得不凑近了墨修然耳边。
温热的气流似乎带着一阵香气突然靠近,墨修然身体骤然僵硬,机械地点点头。
两人第一次在月纶那里正式见面时,似乎也是今天这样的座序,只不过那天墨修然挨到她的衣角都像是被开水滚了一圈一般反应激烈,今天两人隔着宽阔的扶手却依旧手臂相触。
温萝挑眉打量他,只见他正襟危坐,表情十分认真地盯着戏台,只有微红的耳畔出卖了他试图隐藏的羞意。
这副模样倒是十分有趣。
一时间温萝也顾不上再看台上的木偶戏,身体冲着他的方向前倾,几乎整个上半身都靠在了他身上。见墨修然紧挨着她胸口的手臂略有向后撤的架势,温萝心下好笑,一手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一手轻轻碰了碰他额上的鎏金抹额,故作无辜道:“跟你说话呢,你躲什么呀?”
墨修然长眉微敛,转过头来盯着她,向来游刃有余的表情中,竟难得地带了几分羞赧和尴尬:“我没有。”
见他仅仅一个如此细微的动作都接不住,温萝见好就收地重新坐好,一本正经地圆道:“你凑近一点,不然我听不清。”
却没想到,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她话音刚落,墨修然便朝她整个倾压了过来。
温萝一怔,下意识向后缩了缩,他却并未因为她的后退而停下动作,反而直到将她困在了椅背和他胸口之间狭小的空隙间,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这样,可以了?”
本来只是心血来潮,却一不小心玩过了头,温萝立马小鸡啄米般点头,只希望他能赶紧回原位以乖宝宝坐姿坐好。
两人距离太近,她几乎可以感受到墨修然温热的鼻息打在脸上,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似乎也逐渐开始升温发烫,原本的小学鸡打闹气氛不自觉开始渐渐变得有些旖旎暧昧。
墨修然的视线落在她略带些慌张的杏眼上,双眼不自觉地眯了眯,喉头微动,下意识地低下头,再次向她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温萝心中警铃大作,眼睁睁看着他那双仿佛闪烁着繁星光点的双眸在视野中愈发清晰,耳畔甚至颈间都被一阵他呼出的热意笼罩了起来。
救命,他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