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当然这只是章太医的猜想。
而很快,章太医便会推翻他的这番猜想。他会知,原来仅有孟婕妤,能够从皇上手下存活。
————
在奉和带着章太医去为孟妤兮探病时,宫人们便从御驾里把地暖取了出来。
依皇上吩咐,宫人们把取出来的地暖拿去孟婕妤乘坐的马车。
途中,正好经过柔妃的马车,那些宫人被柔妃的人拦了下来。
柔妃的贴身宫女雨露下了马车问道:“你们这是拿的什么?”
其中一个宫人回应道:“是地暖。”
这宫里,能在马车里装上地暖的,就只有两人。
一是皇上,二是执掌凤印的德妃,连庶一品的柔妃都没有资格。
雨露的目光落在那宫人身后推的小车上,车上放置着刚取出来的地暖,被盖上了黑色的棉布遮挡,雨露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黑色棉布遮挡下露出的一点金黄上移过,她问:“这是拿去哪?”
“是拿去孟婕妤的马车上。”宫人道。
闻言,雨露的神色变了变,片刻后她侧身,让那几位宫人通行。
在那几位宫人离开之后,雨露便立刻转身上了她身后的马车。
柔妃坐在马车里。
一上午的等待,柔妃也一样被冷得脸色苍白。只是她的马车里放置有暖炉,这还稍微比孟妤兮的马车里温暖舒适些。
听见马车的动静,她睁开眼问:“是怎么回事?”
奉和已经前后来往过好几次了,他上一次经过,甚至还带着章太医。
这让柔妃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所以她才吩咐雨露拦下方才那些宫人。
雨露将她打探到的消息详细地告知柔妃:“回娘娘,那些宫人拿的是地暖。”
地暖?
柔妃闻言蹙了蹙眉,这宫里能在马车里用地暖的就仅有两人……下一刻,她的瞳孔猛的放大,她想到什么,目光如炬:“是拿去哪?”
雨露道:“孟婕妤的马车上。”
话音落下,柔妃的神情便瞬间大变,变得凌厉,眼眸里燃烧着熊熊妒火。
她咬着牙,双拳紧握,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宠爱那个贱人,竟然还把御驾里的地暖都拿去给她用。
这让柔妃想要弄死孟妤兮的心更加迫切。
她怕她再耽搁下去,皇上会越发喜欢那个贱人。这样,柔妃就再无机会。
自五年前,在祁昱的谋反之夜,柔妃第一眼见到祁昱之后,便情根深种。
她入宫就是为了能陪伴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皇上虽然一直都看不到她,但柔妃也是心甘情愿,她愿意默默无闻地陪伴在皇上身边,只要能一直看着皇上就好。
但柔妃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个孟婕妤出现,吸引了皇上的注意。
这让柔妃嫉妒。
她可以默默无闻、不被皇上注意地陪伴在皇上身边,但她不能忍受有别的女人入了皇上的眼,走入皇上的心。
那绝对不行。
她会嫉妒得发疯。
柔妃的眼眸里不停地闪过疯狂的神色,她的双拳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有什么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扎根,逐渐茁壮成长。
————
奉和进御驾复命。
祁昱一直等着他。
奉和将章太医把脉的结果详细地告知皇上。
她的伤势祁昱一清二楚,所以他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祁昱抿着唇问奉和:“她有没有感谢朕?”
闻言,奉和一愣,像是没听清楚,又像是听清楚了但却不敢置信。
祁昱压着心头的不耐又问了一遍:“朕问,章太医去给她探病,她可有感谢朕?”
奉和这次像是终于听清楚了皇上的问题,但他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皇上竟会问孟婕妤有没有感谢他。
可真是惊天奇闻。
奉和的迟疑显然是让本就不耐的祁昱越发烦躁,若不是还等着他开口,祁昱早就一脚把他踹下御驾。
像是突然察觉到他的失态,奉和忙躬身道:“回皇上,孟婕妤没有感谢您。”
奉和回忆了始终,他的确没有听见孟妤兮出声感谢皇上。
事实上,在奉和去之后,他都没有怎么听见孟婕妤开口说话。
闻言,祁昱皱了皱眉,他明显质疑:“她真的没有感谢朕?”
那个女人不是最喜欢假模假样地道些感激的话吗?
见皇上质疑,奉和这次的回应有些迟疑:“……没有。”他敏锐地察觉到,孟婕妤方才没有出声感谢皇上,皇上好像更不高兴了。
还真没有。
祁昱的眉宇皱得更深,听见这个消息,他也不知是更怒,还是更气,总之是让他本就不顺的心气儿越发烦闷,可他明明不是最不喜她的那些假仁假义的话吗?
“那她在做什么?”祁昱紧抿着薄唇问道。
这个……奉和想了想道:“依奴才观察来看,孟婕妤像是在哭。”
在哭?祁昱闻言微愣。
“她哭什么?”
奉和哪里知道。
但祁昱却也不是在问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明显疑惑:“不是她在气朕吗?她哭什么?”
祁昱的脑子里本能的回想起她哭得眼眶发红的样子,不知怎的,他越想越不悦,突然皱着眉道:“你去看看她是不是还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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