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再现笑容。
孟妤兮突然感觉钳制在她脸上的那只手渐渐松开。
祁昱饶有兴味地睇着她,突然,他俯身靠近,像是在细闻什么,从上至下,从她的脸一直闻到了她的脖子。
整个过程孟妤兮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祁昱的头停留在她的脖颈处,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悦耳:“既然如此,那就暂且留着吧。”
闻言,孟妤兮深深地松了口气。
祁昱抬头,脸上再不见他方才的阴狠,像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他看着孟妤兮笑得温柔:“今晚戌时来太极殿。”
说罢,他便起身,但在他提步时,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垂眸,亲切地提醒她:“别迟到。”
孟妤兮大概能听出他这三个字里隐含的威胁之意,她听话地点头。
见状,祁昱勾唇,脸色愉悦,像是十分满意她的听话。
满意到他垂眸多看了她几眼,目光在她的膝盖上停留了一瞬后,他突然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孟妤兮一惊。
祁昱俯身把她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他含笑吩咐:“传章太医吧。”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开。
奉和派宫人去传了章太医来栖云阁。
————
早在祁昱的身影不见的那一刻,孟妤兮便瘫在了椅子上。
跪在地上的白芍站了起来,忙是走近,担忧问:“主子,您没事吧?”
孟妤兮摇了摇头,她如今是身心俱疲,所以没有一丝力气回应。
一想到她今晚戌时要去太极殿,还要继续面对祁昱,她就更心累。
不过唯一让孟妤兮还有点念想的,便是祁昱方才离开时,吩咐宫人传了章太医。
她或许可以从章太医那里打听些内幕。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章太医便来了栖云阁。
方才那一跪,孟妤兮的膝盖不是真的被磕碎了,虽然很疼,但也只是些皮外伤,一大块儿淤青,又红又青又紫,看起来十分恐怖罢了。
只是在她脸上,方才被祁昱只手钳制的地方,也已经开始泛红,几道红手印子格外清晰。
章太医开了些淡痕的药膏给她。
白芍收了下来。
章太医温声道:“美人,您的身子已无别的大碍,那臣就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孟妤兮便瞬间打起精神,忙出声拦住了他:“章太医且慢。”
好不容易能见到章太医,她想问的都还没问,怎么能放走他。
闻言,章太医问:“美人可还有哪里不适?”
孟妤兮在心里纠结,她在想,该如何开口,才能既问出她想知道的,又不被章太医察觉。
半晌。
她似有些为难地道:“太医,我好像身患隐疾。”
“隐疾?”章太医不解。
“恩。”孟妤兮重重地点头。
见状,章太医脸上的笑意笑开来,他温和道:“臣检查过,美人的身子很康健,并没有患任何隐疾,美人无需担心。”
闻言,孟妤兮却突然蹙了蹙眉,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不瞒太医,我最近总觉得自个儿身上有股怪味儿。”
她这话一出,章太医脸上的笑意便凝固下来,神情变得郑重:“是何怪味儿?”
孟妤兮支支吾吾地道:“恩,我也说不上来。”
章太医的神色严肃,因为孟美人口中所言的怪味儿,或许和皇上说的那股能让他安眠的幽魂香味有关。
那日,章太医从太极殿退回太医院后,便曾仔细检查过他的嗅觉。他没有闻到孟美人身上的那股香味,如皇上所言,他担心真的是他的鼻子出了问题。
可检查的结果却是,他的嗅觉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事一直困扰着章太医。
所以此时在听孟妤兮所言后,他便顺着她的话问:“美人可能否简单形容一下?”
见他上钩,孟妤兮故作沉思:“时而是香,时而是臭。”
孟妤兮也不知祁昱让章太医闻的究竟是什么,但既然是能闻见的味道,那就是非香即臭,她这么回应,挑不出错。
章太医听得很认真。
但孟妤兮却仅道这八个字,话音落下,她便很是担忧地问:“章太医,你可有医治的办法?”
闻言,章太医的脸色为难,因为他根本就闻不到孟美人所言的那股怪味。
望闻问切中,他连望都做不到,何谈医治。
孟妤兮清楚章太医此时的难处,而她身上也根本就没有什么怪味儿,她又怎么可能让他医治,她今日真正想问的话,在后面。
“早前便听说章太医妙手回春,医术高明,我知道,你定然能有办法医治。”孟妤兮的神色黯然:“在察觉到身上的那股怪味儿后,我便昼夜难寐,整日忧思,担心若是被皇上闻见,会引皇上不喜,被皇上厌弃,说不定,连命都会没了。”
孟妤兮哀求:“还望章太医大显身手,能救救我。”
章太医一直处于糊里糊涂中,因为他并没有闻到孟美人说的那股怪味。但既然皇上能闻见,而孟美人也这么说,他便没有怀疑。
或许真的是他的距离太远,才没有能闻见。
所以面对孟美人的担忧和恳求,章太医虽不能医治,但他清楚她身上那香对皇上的作用,可以宽慰她。
“美人别担心,您既已侍过寝,而皇上也并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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