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沈亦尧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赶回医院。
想着苏屿白应该醒了怕他耍脾气不吃饭,特意去买了甜点和奶茶。听说,甜可以缓和一个人的心态。
然而当他退门而入的那刻,一切终究还是错付了。
“呦,回来啦!”
苏屿白半仰在病床上,小饭桌上是吃剩的残羹剩饭,叼着牙签儿翘着腿,怎么悍匪怎么来。
“还知道这儿有个大活人呐!”
沈亦尧知道某人又耍开了少爷脾气,不和他正面碰。
放下甜点奶茶,习惯性的抓起一个苹果就开始削,“头还疼吗?下午吐没吐?”
苏屿白一看他这主动求和的模样,继续耍横,“疼!疼死啦!吐得更是天昏地暗,惨无人道!”
沈亦尧看了一眼满桌的残骸,低头闷笑,那你这胃口够好的。
护工实在是看不下眼了,利索的收拾了桌子带上门走人。
沈亦尧止了笑,正要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苏屿白,忽地想起某人好像说过不爱吃苹果,于是又默默的拿了回来。
苏屿白却和他杠上了,伸手夺过苹果爽脆的咬了一口,泄愤似的嚼。
“我两次为你负伤,还都被伤了头!打坏了,我傻了,你得负责!”
沈亦尧轻叹一口气,“我知道,对不起。我想着早点结束了工作把你转去首都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所以才……”
得知真相的苏屿白有点感动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了!我没事,下午也没吐,我自己的伤我有数!”
“那就好!”
沈亦尧彻底放下心,但凡苏屿白落个什么病根,他得后悔一辈子!
“没了?”苏屿白还在巴巴的盼着什么。
“你想有什么?”沈亦尧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他苏屿白绝没好事儿。
“补偿啊!我不管我要假期,我受伤了还是工伤,你得给我放假我得养病!”
苏屿白可劲儿的赖,天知道他有多羡慕已经放假的员工们。
咔哒一声,姚卓进来了,苏屿白条件反射收了声儿,姚卓却误以为苏屿白还在生她的气。
“小苏对不起啊!姐说话是重了点儿,脾气上来就控制不住,你……别气了,还病着呢……”
姚卓这辈子估计没怎么道过歉,尤其还是和下属,有些难为情了。
“不不不!”苏屿白赶紧摆手,“姚姐我没气你,啥事儿啊值得放心上!我早忘了!”
“那就好!”姚卓彻底释了怀,“这些天你就好好养病,别来上班了,我陪阿尧出活动也是能搞定的!”
“真的吗?姚姐谢谢你,我爱死你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苏屿白一激动话就歪了调,不过众人都了解他的性格,也就随他去了。
苏屿白的情况,医生给的建议是住院观察三天,但很明显的,苏屿白一刻都不想呆。
姚卓先走了,家里还有女儿等着。
沈亦尧孤家寡人一个,被苏屿白生拉硬拽留了下来。
“回去也是一个人,呆这儿还能有个说话的!”
苏屿白强词夺理,自己床上躺的舒服,看着沈亦尧忙进忙出搬弄折叠床。
病号为大,谁叫自己亏欠呢?沈亦尧最后还是躺下了,虽然这床很不舒服。
挨到半夜两人谁都没有睡着,沈亦尧是因为床,苏屿白则是因为麻醉过了伤口疼,不住的哼哼。
沈亦尧好几次想张口,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关怀?他有些说不出口,明明很在意的人,怎么就说不出口呢?这不是自己的作风啊!
苏屿白却说话了,不知道疼没疼哭 反正声音闷闷的,“沈亦尧,你睡了吗?”
“没有。”他答。
“我疼得睡不着,咱俩聊天吧!”苏屿白坐了起来,淡淡的月色下,他缩成了一团,最后又跌回了床上。
沈亦尧猛地翻身起来,开了灯,帮他把床摇起一些,又把枕头垫在身下。
起身要走的时候,沈亦尧却僵住了,苏屿白两手环着他的颈,紧紧勾着他。
“今天行凶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沈亦尧没出声,苏屿白却已明了,“是他吗?是你爸……”
沈亦尧带着愧疚,暗哑道:“是他的人,对不起!他是冲我来的,却伤了你。”
沈亦尧拍了拍苏屿白的后背,直腰起身。
“别走!”苏屿白还是不肯放,“让我抱抱!”
是哀求,是不舍,更多的却是不太真实的失而复得。
沈亦尧没动,苏屿白那一声仿佛带了魔力,把他整个人都锁了,也包括心。
“沈亦尧,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苏屿白借着伤口的痛哭了出来,但他知道更痛更后怕的,是那颗早就为某人跳动的心。
“我醒来的时候不见你,眼前一片白,我好慌,我以为我死了。
“别怕,这不好好的吗!”
沈亦尧伸出的手习惯想安抚苏屿白柔软的发,却改为拍背,像哄着一个刚从噩梦惊醒的孩子。
“你不懂……”
苏屿白明显带了哭腔,“意外来得太突然,我甚至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但我脑里驻扎的是你,最后的念头还是你,你懂我意思吗?”
“我……”他不想懂,却又显得违心,“不懂。”
苏屿白拉下沉亦尧,死死抱着不撒手。
“你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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