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问题就不大,隆科多兴致勃勃的问道:“那我们要去南京吗?”
觉得秦淮河岸好玩的可不止乌西哈一人。
冷星一本正经道:“不去,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汗阿玛前头催了多少次,他想见我们呢,等地震完了,或是没有异象了,咱们即刻回京。”
冷星说完,斜着眼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眼,傲然的转回头去。
隆科多哑口无言,他头一次在二公主的眼神里读出那么多情绪,嘚瑟和……可怜?
那仿佛看孤儿的同情是几个意思?
他堂堂佟府三少爷,皇上的嫡亲的表弟,贵妃的亲弟弟,被人可怜啦?
张廷玉的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蜷,他方才竟想摸摸她的头安慰她,真是……想死了。
大阿哥和太子没有隆科多那么心大,两人看着院外叹气,乌西哈说等地震完了……所以真的有地震吗。
冷星没有他们那么多情绪,她从张廷玉手里收回信,走到桌边亲自小心叠好,她想收藏起来。
太子回头看见了,便道:“二姐姐想吃盐水鸭了吗,我这就吩咐厨房做。”
冷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摇头。
【太子是不是有所求,我怎么觉得从昨日开始,他对我的态度亲近了好多。】冷星说完,又抬眸瞥了张廷玉一眼,【他也怪怪的,我看他刚才好像想摸我。】
系统认真的帮忙分析,【昨天你做了什么?】
一人一统一块回想,突然,冷星欢喜道,【哦,我明白了,他们被我的学识震惊了!】
【……大概是吧。】用牛痘积分默默换了场外求助的系统如此说道,学渣滤镜总是惹人怜爱的。
人一旦惦记着什么,日子就过得特别难捱,从听冷星说了可能有地龙翻身,大阿哥和太子就日夜难寐、左立不安,盼着时间能安稳的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如今盼望着早日回京的冷星,难得在心情上与他们有几分相通。
她也不想有地震,若果真地震,只余震就得绵延上一两个月,太耽误时间了,然而,第三日,七月二十八日巳时,冷星从床上坐起身便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怪味。
不好了!
冷星心中刚划过这个念头,便感觉床榻床幔一阵晃动,桌上的茶盏杯碟玎珰作响。
华嬷嬷惊恐万状的像一阵风一样冲到冷星身边,用薄被裹了她便往外跑。
府外空地上,索额图双目发直,嘴中喃喃,顾自不敢置信,“地动了!真的地动了!”
太子、大阿哥和隆科多、张廷玉皆脸色苍白的望向京城的方向,他们在山东德州,距离京城六百多里都有如此明显的震感,那京城呢,京城怎么样了!
京城的情况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不好。
巳时初刻,京城平谷和河北三河一带无云无雨却平地起雷声,宣武门、德胜门、崇文门、广安门等各处城门城墙若拍打的浪涛一样轰然前推倒坍,掀起的黄土灰尘直冲云霄,把白昼渲染得如同黑夜一般晦暝。
人们于这样的浪风巨浪中,如一叶扁舟,不能起立,这无尽黑暗也根本不给他们辨别逃生方向的机会,他们的尖叫啼哭被接连不断的轰隆倒塌声吞没,完全溅不起一点水花。
无数人被倒塌的房屋砖石砸到在地,有的立时血肉模糊,当场丧命;有的侥幸避开命门,哀哀惨叫。
然而灾难远远没有结束,四周地面开始裂缝,那黑暗的裂口若一头头巨大怪兽的嘴巴,将侥幸逃过的人们吞噬入腹。
古北口的山震裂,巨石破散翻滚而下,四周皆是劈裂破空之音,天坛旁和德胜门下裂开大沟,黑水犹如泉涌,直涌出丈许高,宣布所有被砸倒在地的人再无一点生路……
而这场灾难从巳时到酉时,整整持续了四个时辰才稍稍平歇。
康熙扶着梁九功的手,惊惧后怕不已。
梁九功和顾问行面色一片惨白,说中了,二公主说中了!
“速速通知内阁大学士及各部尚书议事!”康熙狠狠闭了闭眼,此时后悔已然无用,要紧的是之后怎么济赈救灾。
就在朝廷商议救灾事宜的同时,各处的灾情也在不断的禀报过来,京中文武职官和命妇死者甚众,内城外官宦军民死者更是不计其数,总河王光裕直接被压死。
当夜复又三震,百姓兢兢战战,不敢入室,流离在外,状如混沌;次日又大震,通州、良乡等城池俱陷,有一官员家眷途径通州,全家八十七人仅活三人!
消息传到德州,索额图也是一阵后怕,还好他们没赶着回京,否则也要死在路上!
三十日复大震,京城三百里内,压死者无数,同日,康熙下令开仓放粮,驳回了户部五万灾银的折子,改数额为二十万两,其中十万两由户部出,另外十万两由康熙的私库内务府拨银。
同时颁布六条律政,严令大小官员不得私自克扣赈灾粮饷。
“否则贪一钱者杀,贪百钱者株连九族,朕决不能使百姓天灾之后还要受人祸之害!”
康熙双目满布血丝,令此亘古未闻的严令更添血腥之气,自二十八日地动后,两个时辰内,他便召集臣工议事,直至今日未得片刻休憩。
“万岁爷,您歇会吧,天下万民都还要仰仗您,您千万珍惜着自个儿。”梁九功见臣工退下,连忙劝道。
仅两日便算定京城人数和给钱数,拟定律令办法,已经是前无古人的反应迅速了。
康熙歪在龙椅上,阖眸缓和干涉的眼珠,他也真的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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