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护着阿瑶站在一颗树下,他右手紧紧按着腰间,微眯着眼睛打量这一波不算高明的刺杀。
阿瑶安静地站在他身边不去打扰,却没想到竟有人从他们背对着的侯府里爬出来,隔着几丈高的围墙,劈头砍向柔柔弱弱的阿瑶。
刀锋凌厉,只可惜隔得有些远,只挑碎了她的一缕长发,和不算厚实的外裳。
衣帛咔嚓被撕裂,阿瑶条件反射地往前踉跄一步,段云舟按在腰间的右手同时一动,一泛着寒光的银丝软剑被他“唰”地抽出。
阿瑶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动作的,就听到“噗呲”一声,剑尖捅进皮.肉,紧接着那人就想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段云舟猛地踹飞。
喷涌的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阿瑶闪躲不及,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穿过她的长发,虚虚地盖住她的眼睛。
脏污的血迹被那只手完全挡住,阿瑶能感觉到段云舟的另一只手将她从后面抱住,她的后背贴住一片柔软的胸膛,他轻声问:“闭眼,怕不怕?”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拨错弦的琴音,撩动着阿瑶的心。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问她怕不怕,也是第一次有人和她提起“家”。
就在那一瞬间,她永远的陷进去了。
没有人能摆脱救命的恩人,更何况,段云舟救了她两次。
被捂住的眼睫轻轻抖动,阿瑶小声道:“怕。”
说着,她像是真的被方才的场面吓到了似的,伸手攥着段云舟的衣袖,重复道:“公子,我有些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