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说出“舌吻”这两个字的, 臻臻会不会觉得她很轻浮?叶竹漪满心的后悔,路不平在旁边叽叽咕咕说的那些,她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 听了一半忘了一半。
“都记住了么?”路不平问, “不能太生硬知道么?”
叶竹漪机械性地点头, 路不平拍了拍她的肩, 示意她站入镜头可以准备开拍了。叶竹漪回首看了眼秦至臻, 秦至臻目光虚空地落在半空, 像是在出神,也许是在思考戏要怎么拍。
“轨道调试好了么?”路不平问。
坐在轨道仪器上架着摄像的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可以了,路导!”
路不平走到了监视器处,拿起助理递过来的喇叭说:“各就各位, 准备开拍了。”
叶竹漪按照剧本里要求的站在了洗手池的镜子前, 她在场记跑到镜头前又看了眼秦至臻。
这处灯光打的很足, 秦至臻那处显得有些晦暗, 隔着摄像机和人群,看不分明视线是对上了还是错开了。
场记跑到镜头前, 叶竹漪收拾好情绪,转开了脸,拧开了水龙头。
“《惊鹊》三十三场五镜一次!”
水龙头里吐出的水流不大, 但在无人的盥洗室里尤为刺耳,就像那些人的冷嘲热讽, 沈曼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与当初做舞女的她是截然不同的,这一切是她自己赌来的,也是尹星芒成全的。
衣服上的酒渍只是被水渍盖住了, 并没有完全洗掉。一声叹息隐藏在水声中,沈曼青拧了下水龙头,几滴水落下后,盥洗室陷入了安静。
她拿出口红对着镜子,将唇细细又涂抹了一层,那饱满的唇霎时如樱桃般娇艳。
理了理裙摆,整理好了仪容,沈曼青提起包朝盥洗室外走,高跟鞋落在地砖上的声音应和上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的事,这人像阵风似的便进来了,沈曼青那声惊叫没能溢出口,尹星芒一手捂住她的嘴。
镜头拉近,沈曼青微微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满是惊慌无措。
“乖,别叫。”尹星芒的气息有些乱。
沈曼青点头,尹星芒这才松了手,掌心沾了口红,有些粘糯。
“你这是做什么?”沈曼青问。
“没时间解释了,你得帮我。”
室外又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应是有好几个人,越来越近,尹星芒目光扫过眼尾觑了眼门,耳朵微微动了动。
沈曼青不聋自然也听见了。
有人在说话,叽叽咕咕的一串日语,还有一声惊呼夹杂在其中,“佐藤先生死了。”
沈曼青眼眸微转,惊疑不定地看向尹星芒。佐藤死了,尹星芒又是这副样子,会不会和她有关?明明是女性却要扮男装潜伏在尹忠和身边,为了什么?这些她曾经从不细想的事,在这一刻都涌了上来。
“是不是你?”
尹星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沈曼青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脚步声大得像踩在心跳上,洗手台上的手提包被沈曼青挥落在地,发出“啪嗒”的声响,她被尹星芒以手护着后腰抵在了洗手台上。
背后是柔软的掌心,之前捂过沈曼青唇瓣的手抚上了她的脖颈,她被面前的人圈在臂弯之间,温软地掌心摩挲过后脖颈,面前精致冷艳的脸骤然贴近,鼻尖相抵,唇挨着,有温热清冽的气息落在唇上。
“帮我。”
敞开的包里口红一路滚落到门口,停在一双锃亮的皮鞋旁。
轨道上的仪器慢慢转动,镜头里叶竹漪眼睫轻轻颤动,秦至臻微凉的薄唇轻而慢地落了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软嫩的唇瓣紧密贴合着,叶竹漪的心跳彻底乱了。
像柔嫩香滑的布丁,触碰时会有些微的弹性,软软的,怎么碰都碰不够。该怎么动?怎么尝?
“卡!”路不平闭了闭眼吐槽,“轨道都转到后面去啦,你们别只是碰碰嘴。情感嘞。”
路不平的一声“卡”像是一道惊雷,原本还嘴贴着嘴的两人立刻拉开了距离,也说不清是秦至臻先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还是叶竹漪先偏开了头。
一个捻着手掌心,一个抿着唇,谁都没说话。
她俩在路不平吐槽的时候抬眸互看了对方一眼,叶竹漪忽觉秦至臻的眸子似乎比以往更幽黑了。
如古井深潭,暗流涌动着说不明的情愫。
“重来一次,轨道归位。”路不平朝叶竹漪和秦至臻二人招了招手,“你俩过来。”
趁着工作人员调试机器,路不平带着两人又看了一遍回放,“敷衍,太敷衍,这不就两个提线木偶嘴对嘴了么。”她顿了顿,看着秦至臻说,“你怎么不脱她衣服?”
秦至臻瞄了眼耳尖泛红的叶竹漪,面不改色:“……没抓准时机。”
路不平又看叶竹漪:“我跟你说的搂脖子,媚眼看门外呢?”
叶竹漪有样学样:“……没抓准时机。”
路不平呵呵笑了两声,赏了她俩一人一记白眼,切入正题道:“从化妆包落地开始吻上,口红滚到陈铭脚下时也就是脚步声停下的时候。”她朝叶竹漪驽了驽下巴,“你搂臻臻脖子,同时朝看门外看一眼。”
她又侧头看秦至臻说:“你扒她衣服。这样能找准时机了吧?”
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再找不准时机就说不过去了,两人揣着各自的心思,都点了点头。
“行吧,先去把姿势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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