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久没有回忆起过往了, 零星的记忆碎片灌回脑海里扎在神经上,又像是被什么拉扯着在那些零散片段上来回拉锯,秦至臻感觉到神经一阵一阵抽搐的疼痛。
断断续续,时轻时重, 伴随着经期的肚子疼很是磨人, 以至于她在痛感中恍惚得有点分不清, 这是因为条件反射的神经痛, 还是梦里的那些记忆让她感到了疼。
秦至臻躺在床上, 在昏暗中睁着一双空洞的眼, 她企图再找回一些记忆。
可一直等到屋外响雷轰鸣噼里啪啦下起了雨,她在对雷声的恐惧中闷头钻入被窝,也没有再想起更多。
只有脆弱的神经在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的闷响中隐隐作痛。
汩汩流淌的雨水钻进窗缝里,混着闷雷钻进耳朵里, 空气带着微凉的潮气渗透进肌肤毛孔里,从里到外透出一股凉。
头更疼了。
雷声终于停歇后, 秦至臻坐起身,脚穿进了熊猫拖鞋, 她盯着拖鞋上的熊猫头看了看。
叶竹漪学做熊猫拉花, 是因为曾经有一个朋友很喜欢熊猫, 那个朋友其实是她么?
片刻后,秦至臻因为头痛不得不收起纷乱的思绪, 她瞄了一眼桌上的杯子, 里面是空的。
秦至臻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止痛药, 拎着杯子走出了房间。
凌晨三点的天还是黑沉沉的, 客厅里却有一抹暖暖的光亮,秦至臻顿了顿脚步,在影影绰绰的光线中看清了立在落地窗前的叶竹漪。
小夜灯插在不远处的沙发下, 光线几乎落不到叶竹漪身上,她像是将自己排在了光外融于黑夜中,一只手拿着杯子,另一只则曲着胳膊不知道在落地窗上画些什么。
似曾相识感袭上心头,秦至臻脑子里那根神经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十一?”秦至臻轻唤了声,惊觉自己叫得如此自然,像是叫过许多遍。
然而此前她很少唤叶竹漪。
叶竹漪似是被吓到了,秦至臻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她的肩线颤了颤,转过头时,水亮的眼睛里一晃而过惊讶和一些她辩不分明的情愫。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秦至臻谦然道,她扫了眼落地窗,上面是两个手牵手的小人和一排排的小脚印。
叶竹漪摇了摇头,挪动脚步挡住了自己画的图案,“是被雷声吵醒了么?”她视线落在秦至臻的手中的药上,“那是什么药?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嗯。”秦至臻垂眸,拎着杯子朝厨房走,“止痛药,头有些疼,肚子也疼。”
“有之前烧的热水,现在应该不那么烫了。”叶竹漪跟了过去,“在水壶里。”
秦至臻开了厨房的一盏灯,没那么亮,不会刺眼,她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温热的。
“你呢?怎么在这儿,干嘛不睡觉。”秦至臻问。
“口渴了就起床烧水喝。”叶竹漪拿着水壶重新灌了水烧上,“等水温,结果等的睡不着了。”
从打雷的那一刻叶竹漪就惊醒了,想着秦至臻怕雷声便出了房间,又怕敲门会吵醒秦至臻,于是一直在客厅守着,烧了一壶水,捧着臻臻买给她的狮子杯,再也没了困意。
秦至臻点了点头,就着杯里的温水将止痛药吃了。
叶竹漪回屋翻出了热水袋和红糖出来,关切地问:“怎么会头疼?”
肚子疼多半是姨妈疼了。
“我之前丢失了一段记忆。”秦至臻搁下杯子,摩挲着把手上的竹子,说的轻描淡写,“每次回想过往都会这样头疼。”
这是秦至臻第一次和叶竹漪提到这个话题。
叶竹漪心头一跳,“会痛的厉害么?”
“还好。”秦至臻淡道。
“还好的话还需要吃止痛药么?”叶竹漪显然不信她的话。
秦至臻动了动唇,厨房陷入了瞬间的沉默里。
烧水壶的中水沸腾的声响混杂着闷闷的雨声,让这份沉默显得格外微妙。
秦至臻看着叶竹漪眼里显而易见的关切,她有点摸不清,叶竹漪对于她失忆的事表现的毫不意外是因为一早就知道她失忆的事,还是因为比起那些叶竹漪更关心她头痛。
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叶竹漪抱着热水袋去灌水。
“是因为失去的记忆被想起来了一些,所以这次疼的厉害了。”秦至臻解释。
叶竹漪将水壶放下,愣了愣,涩然开口,“想起来什么事?”她顿了好一会儿,语调恢复寻常,似是感叹,“怎么会失忆的呢。”
一切听起来那么自然平常。
秦至臻看见叶竹漪站在光影之间,低垂着头拧着热水袋的塞子,长睫落下,眸光都藏在那一片阴影里,看不分明。
梦与回忆交缠的坏处就是让人辨不清现实与幻想,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又像是因为主观意识代入的。
秦至臻突然又不能确定梦里或者说是那段被她遗忘的记忆里的女孩是不是叶竹漪了。她不知道是朝夕相处让她无意之间将叶竹漪代入了其中,还是,曾经她真的和叶竹漪是认识过的。
但很快秦至臻意识到叶竹漪的语序是非正常的,那更像是一种试探,她们在看似平常的对话中来往、拉锯相互试探。
叶竹漪应该是认识的她的,她就存在于被她遗落的记忆里且举足轻重。
秦至臻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为什么现在会成了这样。
“忘了。”秦至臻说,“忘了怎么失忆的了,醒来以后也想不起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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