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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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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大争(1)(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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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干果盘子咔擦咔擦剥花生,还有把衣裳上的绣花给谢青鹤看:“小郎君,喏,快看阿母的小鸳鸯……”

    惟有陈丛的生母花氏,含笑坐在姜夫人身边,仿佛是姜夫人的贴身女婢,安静无声。

    谢青鹤想从姜夫人处探问陈起目前的状况,确认这会儿究竟是陈起还是师父,就不得不忍受这一众妾母的逗弄。他不能不配合,让人看出反常。也不能太配合,让妾母们玩得太开心再接再厉,只好用手抓住方氏伸来的簪子,坐在卫氏的衣摆上,去抓姚氏剥的花生米。

    这一众妾母围着他玩儿了一会儿,见他倒在姜夫人怀里似要睡觉,个个放轻声音,换了话题。

    这群女人先说府上的宴会,又说吃喝穿戴。

    谢青鹤原本以为大户人家的后院都免不了勾心斗角,正室嫡妻总要摆出体面收拾小妾,哪晓得这个时代的风气似乎不大一样,也或许是姜夫人特立独行,总而言之,陈家的后宅风气很特殊。

    姜夫人不止是女主人,更像是诸多妾室的母亲和依赖,妾室们想要什么,就跟姜夫人说,姜夫人能给的都给,还像长辈般教育丈夫的妾室,几句话的功夫,谢青鹤就发现姜夫人居然还教妾室们读书写字,把自己陪嫁的香谱、食谱给妾室们分享。

    谢青鹤没多会儿就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姜夫人让女婢拿毯子来给他盖上,就让他睡在自己的身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小郎君既然睡着了,妾母们聊的话题就更花俏一些,说到了郎主新纳的妾室上。妾室们自然不希望夫君有太多新欢,僧多粥少日子就会难过。但是,也不是所有妾室都想生孩子。

    刚刚逗弄谢青鹤的方氏就不想生子:“且不说能不能顺利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了,腰也粗了,肩也宽了,体态不似少女时窈窕,穿衣裳都费事……若是生不下来,那可坏了。”

    其余几个妾室都很紧张地看着姜夫人,惟恐她生气。

    替郎主生孩子,本就是妾室的本份。当着主母的面,哪里敢说这样的胡话?

    姜夫人嗔了方氏一眼,指了指她的鼻子,说:“咱们娘几个说一说就罢了,不要去夫君跟前胡说八道。他如今只盼多生几个孩儿,你顶他的肺管子,仔细这一身皮。”

    谢青鹤就知道了,这个热衷跟小老婆生孩子的陈起,肯定不会是上官时宜。

    事情就变得非常麻烦了。

    如果这时候上官时宜已经到了,陈起不去睡小老婆,就不会遇上花春,也不会被咬掉蛋蛋。这时候被陈家家臣搜罗来的七个妾室、三十个女婢,也都能保全下来。

    还有陈丛的生母花氏,她如今也面临着被勒死的危险。

    谢青鹤如今做事非常被动,一来年纪小,二来家业大,这种情况下,他做什么手脚都会被无限放大,很容易被人质疑来历身份。要说以力破巧,那也不行。陈起的皮囊还得给师父留着。

    就在谢青鹤思忖对策的时候,有个女婢惊慌失措地奔进门来:“禀夫人,大事不好了!”

    姜夫人不喜欢下人这么慌乱,正要教训她,女婢就放了个炸雷:“前面摩雷儿使人来报,说郎主被新迎进门的小夫人咬伤了下体,痛得不住哀嚎,叫夫人快去看看!”

    姜夫人大吃一惊,连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来,叮嘱花氏:“你在这里看着小郎君,我去前面看看。你们都快散了,别在这里围着。”

    几个妾室都知道厉害,唯唯应诺。待姜夫人离开之后,几个妾室也都相约散去。

    只有花氏守在谢青鹤的身边,看着熟睡的儿子,丝毫不知大难将至。

    谢青鹤听得外边动静远了,即刻睁眼坐了起来,拉住花氏的手,说:“阿娘,快去收拾金银细软,带上心腹从人,马上逃出去!”

    花氏很意外地看着他,却没有觉得他说话如此利索、突然语出惊人很奇怪:“为何要我逃?”

    “不逃今日必死。”谢青鹤说。

    这个时代有很多神神鬼鬼的传说,比如畜生突然说话,猫狗骤然化人,从河里捞出一条鱼,鱼肚子里写着某某要当皇帝……等等。花氏出身世家,读过书,并不是普通下女。儿子突然张口劝她逃走,她读了无数志怪小说、野史鬼话,居然也没有惊讶质疑。

    她用斗篷把儿子罩在身边,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住处,把这些年积攒的金银赏赐都收拾好,又带上了自己的心腹使女与下人,叫人套了牛车。姜夫人对妾室们非常宽仁厚待,花氏又是府上唯一小郎君的生母,平时她有什么缺的少的,直接就叫下人出门采买,府上也会给她拨车辆载货。

    这会儿花氏换了仆妇的粗布衣衫,叫心腹下人赶车,与心腹使女一起坐上了车。

    “小郎与我同往?”花氏问道。

    谢青鹤摇头:“阿娘保重。”

    花氏看着他片刻,眼中有些湿润,叮嘱说:“你是陈氏子,养在府上,方得自由。若陈氏郎君以此罪你,可往姜夫人处求得庇护。她是出身大家、素有贤名的善性女子,我儿立身处世,要多多求问于她。”

    谢青鹤点头:“儿遵命。”

    花氏一向是端庄守礼的模样,临走之时,却忍不住低头在儿子额上亲吻一下,泪水掉了下来。

    不需要谢青鹤催促,花氏已擦干眼泪,吩咐赶车的下人:“走!”

    眼见着花氏的牛车在蒙蒙细雨中远去,谢青鹤才掖紧斗篷风帽,匆忙往回走。陈丛自幼体弱,姜夫人把他养得娇惯,他连路都不怎么走,突然在大宅后院跑了个来回,谢青鹤就觉得有些喘。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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