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旧恩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83章 溺杀(29)(第4/7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吃惊。

    随后蒋幼娘穿针引线,指尖轻轻一弹,细针飞过绣布,仿佛一道轻烟。

    蒋二娘目瞪口呆:“你,你这……”

    “弟教我的呀。我倒是想附庸风雅,学点什么琴棋书画。到头来还是喜欢绣活儿。二姐,你等我把这手艺学得精致了,能扛得起铺子的活儿了,到时候我来做活儿,你来学这飞针。真真儿好玩又有趣,做得好看又不费眼睛。”蒋幼娘搂着她的肩膀,嘻嘻笑道,“我来教你。”

    蒋二娘先有些胆怯了:“那我能学得会吗?不了不了,我还是……就看你做。”

    蒋幼娘就怂恿她:“不就是一根针么?二姐绣活儿本就最好,我都能学会,你能不会?”

    蒋二娘才生出些勇气,好奇地看着蒋幼娘玩弄针线,下午就开始了练习。

    有铺子营生占据着白天的精力,打烊之后又常与妹妹一起玩耍,蒋二娘忙得只有在夜里躺在被窝里才会想起舒景,想起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知道弟弟不赞同他们的事,她也怀疑弟弟是使了缓兵之计,用谎言把她暂时安抚住了,她想,小严可能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管她夜里怎么猜测,怎么流泪,次日也不敢去找弟弟询问此事。

    没了弟弟帮忙,蒋二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寻找舒景。总不能报官说自家有逃奴吧?

    蒋二娘就这么抓心挠肺地混过了整个夏天。

    又是一年秋高气爽之时,谢青鹤已经熟练地准备好木屐、登山杖,打算带着全家出门秋游。

    鲜于鱼乘着飞鸢如约而至。

    与从前不同的是,他这回不是孤身而至,带了一个人来。

    “小严?!你怎么啦?!”蒋幼娘非常惊讶,上前将鲜于鱼带回来的男人看了好几遍。这人形容削瘦,看上去风尘仆仆满身憔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哪有半点丰神俊朗的旧貌?

    这时候蒋二娘还在铺子里守着,全然不知朝思暮想的舒景被鲜于鱼带回来了。

    谢青鹤闻声出来,鲜于鱼上前见礼,解释说:“真人。这人千里跋涉一路腿着上了寒山,没路引就一直在荒地里当野人,脏了河里洗洗,饿了打点野味、吃些果子,到了寒山脚下,跟野人也没两样了。指名道姓要见弟子——我以为他来寻仇呢。”

    谢青鹤听着笑了笑,上下看了舒景一眼。舒景满身憔悴削瘦,这是长途跋涉自然消减的模样。身上没有半点内伤外伤,很显然,鲜于鱼或是寒江剑派都不曾对他动手。

    “他去找你,叫你把他带回羊亭来?”谢青鹤问。

    “真人说笑了。他若仗着真人奴婢的身份,以此胁迫弟子,留在羊亭就能如愿,何必往寒山跑?昨天之前,弟子都不知道他和您的关系。”鲜于鱼说着收起脸上笑意,认真地说,“他没说自己在羊亭为奴,自承劫后余生,要与弟子做个了断。”

    谢青鹤听明白了:“那是去送死。”

    鲜于鱼面带微笑,舒景却低下了头。

    这时候院里老黄郑嫂都在,蒋幼娘还带着两个丫鬟,人多口杂。

    谢青鹤指了指屋内,蒋幼娘识趣地带着丫鬟回房写字,老黄去劈柴,郑嫂回厨房择菜,只有鲜于鱼与舒景跟着进了屋。鲜于鱼进门熟练地摆茶,舒景就低头跪在榻前,沉默不语。

    “真人还不知道吧?舒景……就是他,籍册上的名字叫严戟,舒景是他的本名。他是靖西侯豢养的刺客。平时跟在靖西侯世子身边,说是靖西侯的养子也不为过。因为身手很好,技艺奇高,靖西侯非常笼络他,对他很是看重。”鲜于鱼说。

    谢青鹤看着舒景的表情,每当鲜于鱼提及靖西侯的时候,舒景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厌恶情绪。

    “靖西侯在府中养了许多刺客,舒景就是其中之一。靖西侯告诉所有的刺客,他有一道来自宫中的密令,负责替皇室豢养私兵,专门负责替朝廷剪除不能明正典刑的罪人。每一个被下令除去的罪人都罪大恶极——要么是巨贪巨腐,要么是通敌叛国,要么是玩弄权术、苛虐百姓……”

    舒景低下头去,谢青鹤已经看不清他的面目了,只能看见他微微收紧的指节。

    “靖西侯骗了他?”谢青鹤问。

    鲜于鱼点头:“不是代天锄奸,权奸铲除异己而已。”

    舒景在家中服侍了两年时间,谢青鹤已经从他的出身来历、处事习惯猜到了一二。

    舒景在罪籍上的名字是严戟,人市官牙都能查到他的来历,知道他是靖西侯府坏事后发卖出来的奴婢。靖西侯府倒台也是近年来朝廷中牵扯极广的大事,朝野都有风闻。

    而且,迁西侯府与靖西侯府有宿怨。

    最初谢青鹤牵扯到原时安昏迷事件时,谢青鹤就听贺静八卦过靖西侯府倒台的原因。

    据贺静所说,靖西侯与宁郡熊太守皆受余阁老支使,蓄养刺客,暗杀异见者。直到余阁老倒台,被皇帝下令彻查时,身为爪牙的靖西侯与熊太守才随之被抄家籍没。

    整件事最奇葩的地方在于,事发之后,幕后主导杀人的余阁老安安稳稳告老还乡,负责执行命令的靖西侯和熊太守却死了全家——主犯从犯的待遇完全搞颠倒了。

    当时谢青鹤就觉得这事肯定有见不得光的内情。

    现在鲜于鱼说,靖西侯哄骗蓄养的刺客,谎称自己尊奉圣命,是替皇室豢养私兵。

    将两套说辞联想一番,谢青鹤就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很值得玩味。

    ——靖西侯真的是撒谎吗?余阁老已经位极人臣,他有必要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诛杀异见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